番外二双（叁）

夏日的草原是最好的时候。天云淡，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河涨起来，哗啦啦地，连羊群都比别的季节懒散些，慢悠悠地啃着草，尾甩来甩去。

落里一年一度的草原亲会，就选在这样的日里。

这是柳望舒几年前定的规矩。她说，平日里大人们忙着放牧事，孩们忙着读书学本事，难得有几日什么都不用想，只痛痛快快地玩。比赛的项目一年比一年多，来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到今年，甚至还有一些离得近的回纥与契丹的牧民也来了。

帐篷搭了一圈，彩旗飘飘，闹得像过节。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用绳围了几块场地。各旗在四周，风一就作响。孩们跑来跑去，大人们叁叁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柳望舒站在场地边，手里拿着一份写满赛程的羊卷，正和几个落老代着什么。她穿着一件淡青的袍，发编成一条辫垂在后，净利落。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什么痕迹，反而添了几分从容与成熟。

星萝站在她旁边，帮她整理报名单。步真也来了，站在星萝后，腰杆得笔直，一双睛却时不时往星萝上瞟。两人已经成了亲，却仍是里调油，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

“小，人数都齐了。”星萝把单递过来。

柳望舒接过去扫了一，：“行，那准备开始吧。”

她正要把单还给星萝，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影从人群中挤过来。

阿尔斯兰和阿尔德，一前一后，带着帖木昆和勒都思。

帖木昆跟在阿尔斯兰边，脸上没什么表，安安静静地走着。

勒都思则被阿尔德牵着，一蹦一的，嘴里不知在说什么，笑得睛弯弯的。

柳望舒看着这组合，挑了挑眉。

往年都是阿尔德带帖木昆，阿尔斯兰带勒都思，早就成了固定的搭。

可今日？

“怎么换了？”柳望舒问。

阿尔斯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勒都思已经抢着说了：“阿娜阿娜！是我要换的！今年我要跟阿塔一起赢哥哥和阿塔塔！往年都是阿塔带着哥哥赢，不公平！”

阿尔斯兰蹲来，搂住帖木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帖木昆瘦，肩膀窄窄的，被他一搂，整个人就陷去了。

阿尔斯兰低看着他，认真地问：“帖木昆，你信任阿塔塔吗？”

帖木昆抬起，看着阿尔斯兰。那张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可睛却在认真地打量着他，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了。

阿尔斯兰笑了，伸手了他的。

另一边，勒都思抱着阿尔德的大，仰着脸，睛亮晶晶的：“阿塔，我们一定要赢哥哥他们！”

阿尔德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好。”

勒都思兴得直蹦。

柳望舒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转看向旁的伊妮：“小月儿你呢，准备好了吗？”

伊妮抬起，一双黑亮的睛看着柳望舒，认真地了：“嗯，阿娜！”

“好。”柳望舒蹲来，帮她把弓弦了，“不一定要赢，玩得开心就行。”

远阙特勤走过来，手里牵着毗伽。毗伽已经是少年模样，眉间有几分雅娜尔的影，更多是阙特勤的，廓，线条，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他的另一只手牵着自己的妹妹，一个叁四岁的小丫，梳着两个小揪揪。

雅娜尔走在后面，被阙特勤另一只手牵着。她小腹微微隆起，走得不快，扶着腰，一只手搭在阙特勤的肩膀上，脸上带着笑。

柳望舒迎上去，先看了雅娜尔的肚一：“几个月了？”

“五个月。”雅娜尔摸摸肚，笑。

柳望舒看向那个小丫：“塔苏，还记得姨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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