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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chun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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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天过得飞快,仿佛昨天还捧着第一朵沙地勿忘我,今日便已是绿意葱茏、浪微醺的夏日前奏。

柳望舒坐在帐篷前的毡毯上,手中拿着一卷羊纸,上面是她用炭笔誊写的《诗经·小雅》片段。光透过沙枣树新生的枝叶,在她上洒斑驳的光影。那棵树如今已是枝繁叶茂,淡粉朵早已落尽,结了青涩的小果。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她用突厥语轻声诵,发音已颇为纯熟,“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对面盘坐着的阿尔斯兰跟着念,小脸上满是认真。经过这几个月的苦学,十岁的孩已能用突厥语和汉语与柳望舒无障碍,甚至能背十几首唐诗。此刻他穿着一轻薄的夏装,的小袍挽起,细细的手腕。

“公主,这‘薇’是什么?”他眨着琥珀睛问。

“是一野菜,中原天时生。”柳望舒解释,“这首诗是说戍边的士兵思念故乡,看到野菜生叹一年又过去了。”

阿尔斯兰似懂非懂地:“就像草原上的牧人,天离开冬牧场,秋天才能回来,也会想家?”

“是的。”柳望舒柔声,“无论汉人还是突厥人,思念家乡的心都是一样的。”

这是她最近开始的事——在教阿尔斯兰汉语的同时,也教他中原的文化与诗歌。起初只是随念几句,没想到他极兴趣,不仅学得快,还会问许多问题。于是每日午后,帐篷前的这片树荫就成了他们的小小课堂。

不远,几个牧民的孩好奇地张望,却不敢靠近。柳望舒朝他们招手,孩们你推我搡地走过来,最小的那个还着拇指。

“来,一起听。”她用突厥语说,拍拍边的毡毯。

们怯生生地坐。柳望舒将羊纸摊开,指着上面的汉字:“这是‘天’。”她又用炭笔在沙土地上画了一个类似的符号,“这是你们突厥文的‘天’。”

们睁大睛,看看羊纸,又看看沙土,发惊叹声。阿尔斯兰起小膛,自豪地说:“我会写汉字的天!”他捡起一树枝,在沙土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个“天”字。

柳望舒笑着摸摸他的:“阿尔斯兰最聪明了。”

这几个月里,她不仅语言突飞猛,也真正开始草原生活。诺阏氏亲自教导她游牧民族生存所需的一切技能。

她记得第一次学习挤时的窘迫。蹲在母旁,学着诺的样握住温,却怎么也挤不来。母不耐烦地甩尾,差打在她脸上。诺哈哈大笑,手把手教她:“要这样,手腕用巧劲,不是蛮力。”

她也记得第一次制酪。将新鲜的,挂在背上颠簸一整天,打开时已变成凝。诺教她如何压榨、晾晒,制成能储存过冬的豆腐。那天她手上全是腥味,洗了三遍才淡去。

还有鞣。站在散发着烈气味的作坊里,学着用特制的刮刀去除上的脂肪和渣,再用鞣料浸泡、捶打、晾晒。诺说:“草原上的女人,要给丈夫和孩袄、靴、帽。不会鞣,冬天全家都得挨冻。”

这些技能粝、务实,与她在安学的琴棋书画全然不同。起初她笨手笨脚,常闹笑话,但诺从不嘲笑,只是耐心地一遍遍教。渐渐地,她挤能挤满桶了,制的豆腐不再发酸,鞣也柔可用。

作为回报,柳望舒也教诺和她的侍女们一些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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