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再次遇到林雨时，是在图书馆还书柜台。

他抱着一摞快到期的专业书，面压着《艺术与视知觉》和《彩心理学》。

“这些要续借。”他把书推过去。

图书理员扫码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响。林雨时正试图把一本型画册帆布袋，画册卡在袋，她皱着眉，用膝盖住袋边缘使劲。

画册来，“砰”地掉在地上。

江临弯腰捡起。画册摊开在某一页，莫奈的《睡莲》局，面倒影模糊成块。

“谢谢。”林雨时接过，声音很轻。她今天没沾颜料，但左手虎有洗不掉的群青渍。

江临指了指《艺术与视知觉》：“这本写得很好。特别是讲格式塔那章，解释了为什么人会把几个看成一条线。”

林雨时瞥了书名，又抬看他：“理系也看这个？”

“嗯。”他没解释为什么看，只是说，“上次你说理学的光和你画里的光不一样，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

她没接话，继续和帆布袋搏斗。

江临等了两秒，见她没有再的意思，便抱起续借好的书：“那我先走了。”

走三步，他听见她在后小声嘀咕：“又卡住了……”

他停住，转走回去，伸手：“我帮你扶着袋，你装。”

林雨时愣了一，还是把包递过去。江临撑开袋，她顺利地把画册去。

“好了。”他说。

“谢谢。”这次语气稍微了一。

“不客气。”江临顿了顿，“其实你上次画的老人，我后来想了想，那光线应该是午三左右的斜光，温偏，但因为有纱窗，所以漫反很。”

林雨时拉链的动作停了。

她抬看他，神里有细微的惊讶：“你看来了？”

“猜的。”江临说，“我实验室的窗朝西，每天午三，光会照来，在数据采集上投网格状的光影。和你画里的影质很像。”

林雨时沉默了几秒，拉好拉链：“你观察力不错。”

“实验养成的病。”他微笑，“总得看清楚每个变量。”

她，算是结束了对话，转朝艺术区走去。

江临看着她离开，然后看了看手表——午两四十五。他记得她上次在咖啡馆是四左右现。时间差了一小时十五分，可能是课表不一样。

他走向自然科学区，脑里却在调取刚才的对话数据：她对他的艺术类书籍有轻微好奇；她接受了他的帮助；她对他的光线观察给了正向反馈。

三个数据，构成一个初步的趋势线。

虽然斜率很小，但至少不是零。

江临开始调整策略。

他不再刻意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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