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林雨时的宿舍。

“雨时，快看这个！”室友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新的霸总剧，男主太苏了，上市公司ceo，为了女主一句话买整个画廊！”

林雨时正对着画布发呆，闻言瞥了一屏幕。男主角穿着定制西装，侧脸线条如雕刻，正在雨中为女主角撑伞，神邃如海。

“还行。”她给专业评价，“颌角可以再分明一，鼻梁度达标，但神有油。”

“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挑剔？”室友翻白，“这是幻想！幻想懂吗？就是现实里没有才要看啊。”

林雨时没说话。她确实看这些，言文、偶像剧、一切过度浪漫化的叙事。表面上是个清醒的艺术生，批判消费主义神话，背地里却会为本不可能存在的建构的上瘾。就是现在看的越来越少了，她看文也挑，雷莫名其妙对文字和节有近乎苛刻的要求。

分裂吗？她觉得还好。幻想是安全的，因为它永远不会要求你付真实代价。就像她喜画那些不可能存在的风景：悬浮的山，淌的星空，没有重力的园。现实太沉重了，幻想是唯一的浮力。

看再多拉康，克里斯瓦和齐泽克也没用。她在心里唾弃自己。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时时，这周末回家吗？你王阿姨的儿从国回来了，it博士，在硅谷创业，照片发你看看。”

附带一张照片：西装革履的男人，相中等偏上，笑容标准，背景是某个科技公司的大厅。

林雨时回复：“不回，作业多。”

妈妈秒回：“就见一面，吃个饭。你也快毕业了，该考虑现实问题了。”

现实问题。林雨时冷笑。她关掉微信，打开平板，开收藏夹里的小说。

看到，男主角说：“这座城市所有的霓虹灯加起来，都不如你睛里的光。”

林雨时笑了，好尴尬好油腻。

她放平板，走到窗边。夜中的大学城灯火阑珊，远大楼还有几扇窗亮着，像固执的星。

突然想起那个理系的男人，江临。

他完全不符合她的幻想模板——不是总裁，不是艺术家，没有邃英的脸，似乎也不是什么隐藏二代。但他上有奇怪的引力：那专注的平静，那把一切（也包括她）都当成可理解系统的神。

而且他居然去听艺术哲学课。

林雨时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输：“复杂系统视觉认知预印本”。

第一个结果就是江临给的那个链接。

她犹豫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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