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莉莉脑袋埋在并拢的膝间，仿佛要将自己缩一个不存在的壳里。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直到天渐明，缓缓推开的门打破了这沉寂。

那熟悉的影走了来。

莉莉没有抬，甚至没有波动。折磨、凌辱、或者脆结束她的生命……于她而言都没有区别，她已经不在乎了。

但，意外的。

希琳克丝只是沉默地立在门，过了许久，久到莉莉几乎快要忘记她的存在，才缓缓开:

“就算寻死，也不试着反抗吗？”声音中没有惯有的嘲，反而透着一丝失望。

莉莉沉默着，俱疲的她没有察觉异样，或许女巫又在搞什么把戏，但她真的，真的无心理会。

“你是猎人的孩，真的甘心被猎掌控自己的人生吗？”

莉莉终于抬起，脸上带着茫然的疑问。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把我变成随意蹂躏的，尊严和希望都踩在脚，就连死都不到……现在，为什么又说这话？

“我本没有那能力……”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只会洗衣饭的女孩。

没有资质，更没有资格。

“你应该杀了我。”希琳克丝突然单膝跪地，她轻轻合上莉莉的手，神异常定。

那凛然的表。莉莉很确定，它不属于希琳克丝。

果然，在她惊诧的注视，面前的巫女突然如轻烟般缕缕消散，稀薄的黑烟雾中，焦黑的老鼠昂着脑袋。

莉莉彻底呆住:“你是……”

脑袋猛的沉沉坠，失重迅速将她拉回现实。她直起，急切的在房间里来回扫视，试图寻找小奇的踪迹。门明明关着，刚刚的那一切，是梦吗……？

不，不是梦。那只老鼠，它一定有什么特别之！万一…万一它真的能帮自己呢？找到它问清楚，自己的命运是否会有转机？

必须找到小奇。

她不顾浑的酸痛与疲惫，挣扎着站起来，怀揣着渺茫的希望，拧开了门把手。

猝不及防地，撞一个柔的怀中。

熟悉的异香瞬间将她包裹。

她慌忙抬起，正对上希琳克丝那双似笑非笑的眸。

“哦？”希琳克丝角弯起，将莉莉额前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一睡醒就迫不及待的向我求吗？。

莉莉完全没料到女巫会在门外，自己刚刚的莽撞会不会被对方解读为逃跑？她神闪躲的思索着，忽然发觉希琳克丝后站着一个女人，而自己正不着寸缕。

她羞愧的低着，连忙挡住，希琳克丝的风衣却先一步盖在她双肩。宽大的外还残留着女巫的温与香味，衬得她愈发单薄。

“我的天……”年的女人抬了抬尖框镜，尖锐的目光在莉莉上打量着，她一副果然如此的震惊表，面向希琳克丝:“所以传闻是真的？”

她上来就要抓住莉莉的手腕，希琳克丝一个转，将莉莉揽自己的怀中。她满脸笑意，底却透着危险:“怎么？”

“已经有六个妹遭遇不幸！”女人眉锁，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莉莉:“就因为你绑架了这个女孩，希琳，你知你在什么吗？”

“你在挑起争端。”她如同一个辈般喋喋不休的说着:“把她给我，在一切变得更糟以前，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这不是谈话的地方。”希琳克丝揽住莉莉僵的肩，不由分说地向走廊尽走去。

女人面铁青，却也只能咬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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