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来得特别快。

中考最后一科考完，方以正走考场，太白晃晃的，刺得他眯起睛。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贴在肤上，汗从额渗来，顺着太往淌。

人群涌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对答案，有人拉着家说题目难。那些声音嗡嗡的，混在蝉鸣里。

他一个人往外走，书包带在肩上一晃一晃的，t恤后背已经了一小块，贴在肤上，黏腻腻的。

方以正回到家，推开门，一凉气扑在脸上。老空调在客厅角落里嗡嗡响着，来的风不太冷，只是把气搅散了一。

窗帘拉着，遮住大半的光，屋里暗暗的，像浸在里。

方妤坐在客厅里。

她穿着那条浅蓝的棉布裙，裙很短，堪堪盖住大的一半。很白，白得晃，像剥了壳的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细的光。

她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一地划。

发松松地扎着，几缕散来，落在脸侧，被空调风得一飘一飘的。

发梢还有，她午洗过澡，那洗发的香味还没散尽，淡淡的，飘过来，钻他鼻里。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看了他一。

“考完了？”

那个神很轻，落在他上，很快又移开了。她低，继续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睛亮亮的，睫在睑上投浅浅的影。

方以正站在门，差忘了换鞋。

“嗯。”

他把书包放，换鞋的时候，睛往她那边瞟了一。

她还在看手机，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不知在看什么。那弧度很轻，像没忍住，又像故意忍着。

“考得怎么样？”她也没抬。

“还行。”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沙发有陷去，她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一位置。

那洗发的香味更近了，混着她上那熟悉的味，，像晒过的被。

刚洗过澡。方以正心想。

发还没完全透，发梢那一段颜比平时，地贴在肩膀上。

肩膀上的肤被蒸得微微发红，透着一层薄薄的粉。她穿着件旧t恤，领很大，松松垮垮的，一动就半边锁骨。

锁骨细细的，凹去一小块，能盛住一影。

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茶几。

茶几上摆着半块西瓜，勺在上面。勺边上有一小摊红的，已经了，留浅浅的印。

地上有几只蚂蚁绕着摊印转圈，小小的，黑黑的，忙忙碌碌。

还在看手机。

拇指一一地划，哒，哒，哒。屏幕上的光一一的，映在她脸上。

她偶尔弯一嘴角，很轻，像被什么东西逗笑了。弯完了，又开始打字。拇指得很快，哒哒哒的，像雨落在玻璃上。

方以正看着那几只蚂蚁，看着它们绕着那摊掉的西瓜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忍不住又往她那边瞟了一。

给谁发消息呢。

方以正把念去，没问。

窗外蝉在叫，一声一声的，拉得又又哑，像有人用锯锯木，锯一，停一，再锯一。

“吃西瓜吗？”她忽然抬起，把手机放，“妈买的，冰镇过了。”

“嗯。”

她站起来，去厨房切西瓜。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裙摆一晃一晃的，看着一截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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