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这天，方以正和方妤都起得早。

家里的窗很少，即便是平常的大扫除，妈妈也只是简单的只低的窗沿。

快新年了，是该好好的收拾一番。

方妤踩在凳上窗，方以正在面给她递抹布。

抹布洗了一遍又一遍，盆里的从清澈变得脏黑，换了好几回，两个人的手都冻得通红。

“以正，你把那扇窗的角落一，”方妤把手中的抹布递给弟弟，说，“我够不着。”

方以正站在凳上踮起脚，伸胳膊，把抹布在窗左上角。玻璃冰凉，指腹贴上去，留一层淡淡的汽。

“够着了吗？”

“够着了。”

他完，低看见方妤仰着脸看他，睛弯着，嘴角也弯着。

“你了，以后还能。”说。

方以正没说话，把抹布丢盆里搓了两。凉得扎手，他没缩。

他喜听说这句话。

弟俩把窗的通透亮彻，方以正甚至能在窗上看见的面容。

他们完这活儿就走到大门，爸爸搬来了梯，是在准备贴联。

方以正爬上去，撕去年的旧联。纸已经褪了，边角卷起来，一撕就碎成好几片。

方妤在面扶着梯，仰着看他动作。

“左边了，”她说，“往来一。”

他往挪了挪。

“再往右一。”

他往右挪了挪。

“好，正了。”

方以正把新的联在门框上，方妤递上来透明胶。

他撕一截，贴在左上角，又撕一截，贴在右上角。贴完了，他没急着去，就站在梯上，低看她。

方妤站在梯面，也仰着脸看他。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他爬梯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那副刚贴好的联。

红纸黑字，墨还没透，在冬天的太底亮亮的。

上联：一年好景随到。

联：四季财源顺意来。

横批：五福临门。

方以正看着那副联，又看看旁边的。

她今天穿一件旧棉袄，领磨得有起球，袖沾了一浆糊。发随便扎着，几缕散来，被风得一飘一飘的。

他想，五福临门。

他这时候不知五福是哪五福。但如果有一福是在边，那这福就够了。

到除夕夜那天晚上，爷爷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一大家人围坐在圆桌旁，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气，白烟在屋飘散，糊在窗上。

方以正坐在方妤旁边。他不说话，埋就是吃，偶尔抬看看她，看看爸爸妈妈，看看爷爷。

在给夹菜，把鱼肚那块最的夹过去。笑着说够了够了，但她还是夹。

然后她转过，也给他夹了一块。

“多吃，”她说，“以正，你太瘦了。”

方以正低看着碗里那块，慢慢吃了。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震得玻璃轻轻颤。

电视里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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