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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柳湘莲留心观察，雷小贞手里拿着的扇，就是普普通通的湘妃竹知了折扇，白纸扇面，写字的人不是名家手笔。青衫单薄，只能藏得住两袖清风，藏不住兵。腰间也没用革带，只有一条半新不旧的绦，打着桂结，连剑都藏不住，挂着荷包就微微坠着。戳纱五彩的荷包更是一件旧东西，的很，装不了三两银。

酒过三巡，他盯着雷小贞的手，好一双文人的手，指白皙修，手上只有握笔的痕迹，没有练武学剑的老茧。

雷小贞是积年的老江湖，见他打量，把手一摊，任凭柳湘莲仔细打量：“我看起来不像雷小贞？”

“像，很像。”柳湘莲观察了一阵，疑惑的给她斟酒：“阁看起来更像是账房先生。”

雷小贞慢悠悠的摇着扇：“本就是账房先生。”

柳湘莲给自己也斟满，讲了一个冷笑话：“算人命帐的账房先生，手段实在了不得，勾检的只多不少，账上收的款项，每一笔落在实。”

收账是九十三归，但这话太地狱笑话了，说不得。

雷小贞微微一笑，神依然是淡淡的，一副古井无波的样。

旁边有两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忽然扑哧一笑，忙不迭的冲他抛媚，送风。

柳湘莲习惯的无视这些低俗庸俗媚俗的人，专注于说自己的事：“本以为，雷大有用人效劳之（越狱），是我想差了。”

雷小贞手里的扇微微一停：“兄弟此言差矣，岂不闻：天地一网罟，众生谁解脱。”

柳湘莲虽是父母早丧，那是他服侍着送走的，平生朋友甚多，对雷小贞这言论，虽然不认同但是理解。又打量她的样貌，骨相像是男生女相，又像是女生男相，真个雌雄莫辨，十五年前必然是个俊俏朗的女郎：“雷大是大彻大悟的人，兄弟尚在红尘中快活。和朋友喝酒取乐，醉后斗剑，其乐无边。”

雷小贞语气柔和，却毫无：“我平生不与人友。酒可以喝，二郎，切记兵者不祥。”

别人说这话，柳湘莲嗤之以鼻。但雷小贞平生杀人将近三位数，她说什么都对：“若能领教阁的拳脚，也是平生快事。”

那两个不正经的男耳语一番，笑嘻嘻的凑过来，挨着柳湘莲坐，被他一肘抵开：“好一位潇洒少年郎，不知能否个朋友？”

另一个本想走到雷小贞边去，她气质迷人，可是上煞气太重。

柳湘莲不耐烦：“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你们这人的朋友。”

那妖妖调调的蛇腰又说：“小公，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雷小贞本要婉拒比武的请求，看这位柳湘莲比其他跑来请客的人真诚一些，归结底还是猎奇。我的惨案和复仇，是让你们来凑闹的？清蒸鲳鱼上的鱼刺，她不说话，只是吃了几鱼，筷轻轻一夹，掰断两鱼刺。

夏季的酒馆，门窗大开，免不得飞来几只蝇虫。

柳湘莲听到掰断鱼刺的声音，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要看她的手段。

雷小贞手里的筷一抖，两鱼刺顷刻消失，穿过一只绿蝇，钉在墙上。没脏手指，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放筷，又提起酒杯：“小哥儿，你叫什么？”

那歪歪斜斜的蛇腰像是被人了一鞭，起来站直了，垂着手低着：“小人姓季，双名伯。”

不敢靠前的妖异男答：“小人姓季，双名叔皓。”

柳湘莲眉一挑，好欠打的名字，到这里还敢犯贱？

雷小贞手里的折扇就没放：“一从来六寸，有时柔有时刚。好名字。”

季伯常垂首，的有些怪异的雪白脖颈：“不敢，不敢，名字是母亲所赐，不敢更改。”

季叔皓扭了扭腰：“不敢冒犯剑客，您吩咐来，叫我们到何去，立刻从命。”

雷小贞左手的始终拿着扇，半展，很文人的扇着风：“金陵是第一等繁华之地，烟风月之宗，你二人果然中有细，能能，将来必有之日。”

金陵距离宜兴不远，二人原本就打算去碰碰运气，找一个大吃吃，了一个顺人：“听明白了，遵命便是。”

这段话乃是江湖中常用的服求饶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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