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惊喜：“是夫差勾践那个吴国越国吗？”这也是个无主的铜钱，地窖里有什么好看的，扛两个回去。很古老的东西就是很宝贵，主人的架上摆着很多也就有两三百年历史的东西，找老的，拿回去给主人玩。

“是钱镠钱的吴越国。”青衣人抖了抖上变化来的衣裳：“我指钱为姓，名叫钱青。”

王素好奇的打量他，得这样致，像一个活人，很大很圆的脸，四方大，还有两睛。又低看了看自己的玉曲裾，或者说这只是曲裾形状的能动的玉，而不是衣服和衣服面的手脚。“你也不用吃饭睡觉，每天都在玩吗？”

“正是如此。”钱青又得意起来：“我每天都去街巷尾捡铜钱，存在钱窖里。偶尔去金丝郎君面前，买一两份趣闻听一听。你可知最近姑苏城的大事？”

玉舞人诚恳的摇了摇。

青衣人洋洋得意：“这你都不知？狐书丢了，狐狸们当是塌天大祸，满姑苏城的搜查，据说已经要找到了。”

王素虽然没有怦怦的心，却觉得咯噔一声，好像主人说的是对的，真的惹了很大的事。因为太年轻，不知天地厚。

“我有金，你带我去见见金丝郎君，他是…何许人？”

“金丝郎君住在苏州知府的后院观星楼里，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乃是一位隐世的老神仙。他不要金银，只要铜钱。”钱青还喜和自己一样的灵，魄在上空飞来飞去，别的灵一个比一个大，和他们朋友害得脖颈到……金属疲劳。“可以去碰碰运气。我们一起去路上捡，要一文钱就够了。”

王素觉得自己可以找主人要钱，她屋里有个匣，放着银和两大串铜钱，那是林姑娘的月钱。这个是有主的，但没关系，小丫鬟有时候会偷一枚去门买糖吃，主人有时候也会吩咐赏人：“我去拿主人的钱，等我回来。”

现在有些害怕了。主人害怕林老爷知祸事，玉人也不想给主人惹祸。

路上遇到几个狐狸压低，沿着地面嗅探。吓得她迷迷糊糊走错了路，从正门回府，从门里挤去，绕过影墙，过二门到了正堂书房，正看见林老爷拈香拜了拜一轴挂画，画上画的是观音菩萨，香炉里香的有些浅灰白的香粉，合十祝告了一番，走到桌边去。

王素想了想，双手合十，虔诚祝告：“菩萨保佑我不要东窗事发。”

这句话也好熟悉，似曾相识。

又想起之前那个求着玉舞人变成人和他困觉的书生，被他全家打了一顿，了许多香灰。想必香灰是有奇效的。

去抓了一把香灰，涂涂抹抹把自己浑上了一遍，有什么气味都净了，这才抖了抖自己，去主人的匣里拿了一个大钱，夹在腋像个大饼，穿墙而。

去找那个消息灵通的‘金丝郎君’，不知狐狸们知多少了，我现在扛着书送回去会不会被当场抓住……

清离开寒山寺，回到姑苏城，凌空往一看，几十只狐狸在大街小巷窜，围绕着官衙府邸不停的嗅探。有些狐狸用的是原型，隐行动，视旁人如无。有些狐狸变的人模人样的，恰如古书所言，沐狐而冠，在夜中徘徊游，到嗅嗅。

他暗自冷笑，正常人会到闻墙上的气味吗？装的一都不像。

时不时就有狐狸从墙一跃，某人家里，在夜中搜寻一圈，没找到就又来，继续沿着地图搜索。

狐狸们发一些嘤嘤的慨，又换评价：“呕，这家别去，夫妻俩脚臭。”

“这是一位正人君啊，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呕呕呕，这家黑店，房底埋着尸，好臭。次缺钱了搬运他家的。”

清目鄙夷，他不耐烦把自己当猎犬、当衙役，像狐狸们这样搜索四周。这何止是狼狈，简直是丢人现，愧对妖怪份。

他一跺脚，起神通法术，调动姑苏城的夜晚雾气。

姑苏总是连绵雨，到了梅雨季节前后，已经有连绵不绝的雨。他一法术，朦胧细雨从天而降，笼罩住这片狐狸最密集的区域。

有几豪宅还着灯，一家传丝竹弦的声音，一家是推杯换盏阿谀逢迎的声音，还有一家原本寂静无声，突然有狐狸滴滴的声音。

清往一看，这家后院里有很熟悉的妖王气息……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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