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拿了一本《唐解元仿古今画谱》，坐在旁边，仔仔细细的看山怎么画，石怎么画，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画画也被认为是伤神的活动，会画一，不是很多，更没试过大幅的画作。今晚上还会梦见五行山的孙行者吗？

玉舞人趴在她的袖，偷看书页：“能说话吗？”

玉舞人疑惑的挠挠，从她袖里到桌上，跑到砚台旁边，好奇的碰了碰墨：“原来是这个。借主人一仙气脱，你是女，那我也是女。”

这名字偏于中，有一位王知州的女儿就叫王素，还来家里拜会过贾夫人。北宋时有个谏诤之臣，也叫王素。

熟宣。

林黛玉想了想，她爹妈不许她听志怪故事，怕噩梦或是招来不净的东西，贾雨村没那么多顾及，说起游山玩时说了两个，什么山古刹铜钟成在庙里当和尚突然有一天钟被毁了和尚当场消失、佛上的尼宝珠成成了某某僧：“收到我的箱里。”

带着两个小丫鬟走隔间，关上屋的隔扇门，让姑娘一个人消磨时间。

淡墨在纸上只留很清浅的痕迹，她想画山画雨画日画，还要画那个趴在山的孙行者。但山行意还略微学过，工笔山学过小图，猴则实在不会画。现在还没定好格局尺寸。

林黛玉拈着笔轻声说：“我见过几场极的日，不是在这儿，是在梦里。想要画来，又不会画。”

这很影响她的修行，就算是老成，还是沾了人气，收日月华更容易成。

王素悄无声息的迈着步，玉人上雕刻着曲裾的样，纤腰一束，裙摆翩跹，走到她脚边，抱着椅爬上去：“主人，工笔设……后面我没记住。以前有个主人很喜绘画，平时把我放在案，画画时就收到匣里，什么也不给我看。什么是梦啊？怎么？我也想。”

黛玉微微摇，王嬷嬷就在一丈之外，说什么她都要搭茬。超小声说：“不太方便。”

王嬷嬷被打断了一，想要她，目前又没什么话可说，午本来就是姑娘读读书，写写画画的时间段：“姑娘是最有主意的。这就准备去。姑娘要把这玉佩拿过去吗？”

“石分雌雄吗？”舞人当然是女形象，鬓发如云，袖善舞，但它既然有了意识，或许另有想法？

“姑娘，天万都分雌雄，石那肯定也有。”王嬷嬷准备好了画案上的一切，放了四个白瓷碟，这些碟用来调淡的墨，三只工笔画的勾线笔摆在桌上。早上磨的墨盖了盖，现在依旧：“东西都准备好了，姑娘少画一会，多歇一歇。”

“我以前起过一个名字……想不起来了，再起一个！”玉舞人兴致的说：“我第一个主人，别人总王，王，的喊他。那我就姓王吧。主人给我起个名字好不好？”

等这些忙忙的人都离远些，才好偷偷说话。

“王素，王素——真好！”玉人王素快活的从桌上到了许多画卷的画缸里，又穿过这个大瓷画缸，灵活的跑到窗麒麟祥云小叶紫檀玫瑰椅上，向着窗外张望，仰看着太：“主人你每天都能看到这么的太吗？自从她们不把我挂在上，我就没见过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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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沾了一墨，用小银勺舀了两勺，调淡淡的墨。从袖里掏手帕，叠了又叠，叠成小小的方块给她当坐垫：“修行之人最要是‘见素抱朴’，择一个字，就叫王素如何？”

玉舞人：“那我能说话，主人只摇，别写字，我不认字。”

正如先生所说：“山和鬼好画。山石千奇百怪，画成甚么模样，鬼斧神工都造就的。鬼好画，则是人鬼，丑则是丑鬼。猫狗不好画。”

林黛玉微微，走到桌案后看着纸张发呆，实在不好手：“男人和女人的名字风格不一样。”

玉人在她袖里左顾右盼，她的手不来，只有袖灵活的像是手，把黛玉手腕上小小的玉镯往里推了推，免得从她的小手上脱落，探探脑。

王嬷嬷张罗着拿碟、取大张的宣纸来，裁成合适的尺寸。

林黛玉不禁嫣然一笑，汉代玉舞人本是廷之，玉人的主人当然是‘王’，这也算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大猫在一起会生小猫，大石却不会生小石，它们本是天地生养的东西。

珊瑚和采薇以前敢对姑娘的母挑三拣四，如今风雨飘摇，也不敢多说什么，把匣盖好给了王嬷嬷，看着姑娘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