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上那疲态，坐直了些。

曲闻昭在她前站定。大红的喜帕掀开，安玥正轻轻仰起，冲他眨了眨睛。

那双眸极亮，未刻意地笑，也不似他从前预想的那般，满怀厌恶地看着他。

“皇……”安玥唤他，想问有无吃的。只是话说，又觉得如今再这般叫有些不合适。

曲闻昭角微牵起弧度，抬手轻到她面颊，“你可以唤我的字。”

“你知我的字吗？”

安玥看着他，没说话。曲闻昭牵过她手，带她到桌边坐。

碎金纸铺开，曲闻昭拿起一旁架着的笔。许是殿少了炭火的缘故，墨还未。

他将那笔放到安玥手中，握住她的手。

安玥的后背贴上他的膛，她目光专注回纸上，手掌宽大，将她的手包裹住，一笔一划在纸上写苍峻有力的二字。

燕珩。

安玥收回目光，看了他半晌，忽得一笑，“我知，我先前问过胡禄。”

她只是一有些不好意思叫而已。

烛火微明，晃曲闻昭里：“饿了吗？”

“饿。”

未过太久，殿外有侍女送了饭来。一碗丝火粥，了几小菜，腾腾地冒着白气儿。

她闻着香味，指大动。抬手取了汤匙，见桌上只有一碗，扭过：“皇兄，你不饿吗？”

“还好。”曲闻昭走到安玥后，“我替你取来。”

安玥知他说的是上的凤冠：“好。”

她把粥喝了一半，上的首饰也已经取来了。乌发被盘得太久，如今披散来，还有些卷曲。曲闻昭走到妆镜旁取了一只木梳，替她将发尾一理顺，梳沿着往，到了有疙瘩的地方便停，转而用手将发一理顺，如此反反复复，不厌其烦。

理到后面，安玥觉得皇兄不像是在为自己梳，反而像是在玩她的发。

她将汤匙放，“还没好吗？”

“好了。”

安玥了有些酸痛的肩，取了一块糕想递给他，动作到一半，有些迟疑地顿住。她回过，“皇兄是否不吃糕？”

“为何这么问？”

“就是这般觉得。”

她忽地想起什么，“扑哧”一声笑了来。

曲闻昭见她笑，眉不自觉添了些温度：“你笑什么？”

安玥捂住看他，只一双睛，盛满了笑意。

“棠儿给的，为夫自然都喜。”

安玥有些脸，听到后一句，没忍住笑得更厉害了。她转环过曲闻昭的脖，脸埋在他腰腹，肩膀都笑得发颤。

她笑得够了，迎着曲闻昭略带不解的目光，将那枚糕拿起，递到曲闻昭边。待他启咬，安玥睛一弯，凑到他耳边：“那夫君可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送去糕，夫君似乎并不喜。”

“只是夜里有只小狸，将那糕全都吃光了。”

她微偏过脑袋，眨眨睛，“好吃吗？”

她贴得很近，那意极，如同汽，透过衣料渗骨血中。

糕的甜腻混着栀的气味。他的气息被那目光拨地了瞬，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气息便侵了来。曲闻昭绷得有些，他盯着怀中的人片刻，“妹妹尝尝不就知了”

安玥心里咯噔了，忙要收手，却迟了一步。先前那只护在她腰上的手忽然发难，将她压着往前一带。曲闻昭低吻上了她的。

那糕的甜味混着意，在间反复碾磨。不知是否是先前喝的那杯酒的缘故，她觉得脑中有些涨涨的。偏他亲吻时不似先前那般卷着掠夺之气，反一直在适应她的步调。

她不自觉闭上了，双手将他环住，加这个吻。

手中糕“啪嗒”一声坠在地上，她双脚悬空，被打横抱起。她不自觉拽了他的衣袖，回过神来，已置于绵的榻上。

前的人半副形悬空，压在她上面。二人额心贴在一，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上她的手，十指缠。

安玥觉得自己的心得有些快。察觉到洒在鼻间的气息亦有些时，她也被带得了几分。

曲闻昭此刻亦不好受，他绷到了极致，有些发疼，腹中似有火烧。他垂眸，看见她的。脂已经被蹭去了大半，可依然是殷红的，沾了些光。

他忍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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