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呼一窒，听那似是轻笑一声：“极好。”

“无妨。妹妹在病中，皇兄也在病中，正好，病气相抵了。”

她心一惊，未等到预料中的疼痛，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接着钻鼻尖的是那熟悉的冷香。

这本就不能怪她。曲闻昭来时无人通禀，这不用想也知是谁的手笔。

安玥见皇兄无取笑生气的意思，心绪稍定，动作娴熟了许多。

曲闻昭挑起一双似笑非笑，目光掠过帷幔，隔着层纱，只这么轻飘飘一，似是能把人看穿。

安玥在屏息凝神盯着他动作，好在咄咄很争气，没再像上回那般咬他。他一气还未松到底，咄咄吐人言：“皇兄是傻！皇兄……”

他中笑意一僵，待到系带解开，他收回空的手。

布了薄茧的指腹轻轻挲过结了痂的伤。

曲闻昭受到帘后人慌的动作，轻轻笑了声，“不急。你我是亲兄妹，不是么？”

安玥看清他动作，不自觉屏住了呼。一刻，曲闻昭将那卷布帛拿，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卷轴，如同扼住了人的脉搏。

曲闻昭目光恢复以往笑意，“妹妹小心。”

“还有些乏力。妹妹确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安玥怔了，抬起，见皇兄目光盯着伤，神有些晦暗不明。

“皇皇兄喜便好。”

曲闻昭看她，似是不解：“并未不喜啊。”

她羞耻得不行，几乎是一蹦回到帷幔后。她心扑通直，说不话。好在令人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帷幔，将她的衣裙递来。

“这鸟儿都被若桃她们教坏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怕惹了皇兄不快。安玥改日再送一只乖巧的给皇兄。”

“过来坐。”

她要把衣裙接过，不料扯过一般，裙上系带勾到了曲闻昭无名指上。明黄的系带缠绕在修的指尖，平生几分旖旎。

“皇兄？”她试探的唤了一句。

安玥还未忘记自己“尚在”病中，她走两步便要一，还不忘咳几声。她到对面坐，“安玥怕过了病气给皇兄。”

曲闻昭目光落在布帛的血迹上，每个字都是用鲜血绘成。却不是人血。

她没忍住咳了两声。

安玥不知皇兄哪来的歪理邪说，一时哑无言。便见对面角微牵，“这鸟儿有趣，送给皇兄解闷可好？”

“皇兄不是不喜吗？”

帘，若不是隔着层纱幔，安玥这会面红耳赤心虚的模样怕是一就要让人看来了。

他一只手抚上放在书柜上层的经文。

安玥换过衣来，原本空的杌櫈上多一颀的背影。

安玥摸不准曲闻昭是什么意思，听到这一声更是觉得窘迫，没忍住站起，却不想起得急了，大脑一片眩，浑脱力，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骗。

些补充气血的丹参草药，希望能对妹妹恢复有用。”

“这便是妹妹为我抄的经文吗？”

她抬起，和那双笑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顿时想起自己如今只穿着件里衣。

她面熟透，意识弹开，又被虚虚拽着手腕。

“皇……皇兄你等一，带好像勾住了。”

曲闻昭觉到几柔温的手指蹭过指尖，带动缠在指间的丝带，像是一小指在心上轻轻拨了一，有些。

她小声：“是。”

小衣薄薄得贴在上，勾勒女细瘦的腰。

“多多谢皇兄。”

因为起得急，她未穿鞋袜就了地，一双雪白的足踩在地上。

安玥听他话里揶揄的味，低看一自己。她此刻只穿了件中衣，衣料是用上好的蜀锦制成。屋生了炭，并不冷。

似松，似雪。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安玥生几分恍惚，“皇兄可好些了？”

她低着不敢看外面的人。

他指腹轻轻抚过鸟颏，悠悠：“不乖巧的，也很有趣。”

“妹妹写的，皇兄自然喜。”

玄袍垂，将殿中的万般颜都压了去，俱是清冷之气。偏生他指尖逗笼里的鸟，时不时传“啾啾”的声音，又添几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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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闻昭声音温和，让她一时摸不清这究竟是试探还是关心。

他悠悠开：“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