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苦笑，但愿吧。

“成这样，用这些怕是不抵用？这偏殿又这么冷，让人取些炭火来。”

她在殿坐了会，也没人来伺候梳洗。只得自己坐在妆镜前扎了只辫。甫一门，便见若桃一脸恚，从外边回来。

这时候里那些女都不知去哪躲懒了，清栀为求办事稳妥，都是亲力亲为。

还能说什么，无非说她失了圣心，又犯这样的事。离死也不远了，用了那炭也是浪费。

安玥暂时从慌中离来，却听若桃匆忙来禀：“公主，婢刚刚得到消息，陛病重，昏睡不醒。”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同我说？”

安玥让人来，把门关上，问：“怎么了？”

她抬手摸了摸清栀额，摸到一手。她眉心蹙在一起，“找医官看过没有？”

她推开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寒意。清晨的风要将人骨刮一层来。

安玥心得快了几分：“可是了什么事？”

只是她与国师无冤无仇，国师为何要害她？还是说，他想害皇兄，嫁祸于她。

暮四合。

“昨夜替公主要冬衣，夜里了雪，走得急了些，不小心撞着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半夜才回来。结果起了……”

她的那些首饰都刻有里的字，通不去，这关几乎与死无异。只能靠手中那些的例钱。

若桃咬着，摇摇。她抓着药碗的手有些泛白，“公主，那太监拿了银两，却尽拿些霉腐的药充数。最后还是里妹凑了些药过来。”

“我那儿还有些银，给那些人悄悄钱，让人拿了到外边买些药回来。”

“我去找医师。”她推开门就要去。

安玥眶泛红，垂着，藏在袖间的手隐隐发颤。清栀泛白的嘴动了动，声音不再如以往清亮，“公主……没事的，你先回去。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若桃恨声：“司寝局送来的炭火比先前少了大半，婢今早去要炭，那些人除了搪，半说法给不来。还说……”她咬了咬，没说去。

可为何偏偏是她？

安玥将殿门打开一条，若桃同风雪一挤了来。她手里端着半碗药，眶红红的。

若桃言又止，这样的事不是一回了。安玥看她顾虑，“有多少就先拿来用，不要替我省。”

“公主……”她饧涩着看她，就要榻，被安玥回去。

“婢这就去。”

“不成，这样的药哪里能给人喝？”她回看向榻上的清栀，她双目阖着，双颊通红，已然有些神智不清了。

“不要。两人挤一挤，还能省炭呢。你睡吧。”她在榻边坐，被冰凉的杌櫈冻得打了个激灵。

这冬日药材珍贵，真到了时候都是保命的东西，大多数女生了病，小病靠抗，大病要么送去，要么便只有草席一裹，能凑到这些已是不易。

她双手冻得通红，一个劲的搓着。见着公主，急忙忙跑过来，“公主，您怎得起来了？”

若桃面上绪一僵，垂着没说话。

安玥第二日是被冻醒的，醒了方见是屋里的炭火燃完了，却没人来添。

“什么？”安玥着茶盏的玉指意识蜷了，“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这么大的事，能让若桃以这方式知晓，说明本就瞒不住了。

若桃压低了声音，“此事本被压来，是胡公公有位儿叫晋德，与婢有些，偷偷透给婢。”

安玥问：“怎么了？”

乌压压的羽林卫退了去，院中如同被车轧过般，透着凌萧瑟之气。

“公主。”若桃急忙将人拉住，“没用的，婢去过了。他们不敢来的。”

“罢了。”安玥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对了，清栀呢？”

这个关，皇兄若是事，她便只能沦为替罪羔羊。

安玥语气不容置疑：“歇着。”

若桃神焦急，“叫不来人。只能用每月发的甘草生姜先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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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迫自己冷静来。

今日了雪，窗外灰蒙蒙的，安玥在偏殿坐到午，窗外都透不一光。不知过了多久，一熟悉的影现在雪地里。

安玥推门去，急忙忙赶到偏殿，见大红撒的榻上卧着一人，离得近了，看清那张红得不正常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