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瞧见二人额上的汗珠，将毽在原地踢了几，“你们要不要歇息会？”

婢接不着啦。”

“许是躲起来了。”他嗓音清冷，沾了些若有若无的笑意：“罢了。”

安玥摇摇，心不在焉拭指尖，“没事。”

雨后闷的空气将她捂了一汗，安玥鬓角的碎发沾了汗，贴着额，蹭着了睛，难受极了，也不敢伸手去理。

“那可查到了？”

她自知这一怕是踢太远了，甫一收，听到不远传“嗳唷”一声，安玥心中生一丝不祥的预。

安玥脑中嗡鸣，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她察觉指腹黏腻。一低，手中显然是被撕坏了，紫红的粘在指。

便听那传来火急火燎一声：“陛，您没事吧？哪个不的！”

“唔？”安玥朝清栀一抹笑摇摇，“没有没有，就是有闷。许是是玩累了，咱们回去歇着吧。”

清栀看了若桃一，“算了，再寻新的便是。”

“也太倒霉了，可严重么？”

安玥也觉得，可好不容易等到雨停，再在屋里待去，她怕是要发霉了。

清栀摇摇：“婢不……”她话未说完，若桃撑着最后一气，抬手捂住清栀的嘴，把人拉走了。

“好吧。”

为何岁康都倒了霉，偏生自己一事也没有？她倒宁愿皇兄打自己一顿，或者像先前那样抄了书，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倒像是一把刀悬在，愈磨愈利，随时要落来似的。

她抱着膝瑟瑟发抖，佯装在数蚂蚁。觉后似有脚步声靠近，她觉得心脏都要到地上，浑汗倒竖，大气也不敢。

去了叶，不防扯得多了，连带着将也扯坏了。可安玥浑然未觉般。

她站在原地歇了片刻，将毽一抛，左右脚来回盘了几，旋即一个背踢，绣着戏蝶纹的裙摆轻展，毽亦随着动作跃过，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去。

“尚未，不过我估摸着也快了。上发话，说给那人一日时间，若是主动服罪，可重新发落。可若怀有侥幸，有意逃避罪责，一旦查，概不轻饶……”

她撑着发麻的起，往回走去，路上已调整好绪。若桃和清栀见公主回来，连忙起过来。走近了，清栀隐隐察觉公主面有些不好，问：“公主可是不舒服？”

“那婢去寻。”

若桃递来帕，“您怎么了？”

“不知，瞧着这么大阵仗，应是有些。那可是九五之尊，便是轻伤也是了不得的。”

安玥听着这一句，双一，险些跪去。察觉后脚步离远，安玥后背死死贴着假山，约摸过了一盏茶，她方鼓起勇气往后探了，假山后空空如也，显然是早已没人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后脚步声似是停了。她后颈发凉，屏住了呼，也不敢回，生怕见着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

“唔……”安玥往四周看了，“大概是落在哪了。”

等到第二日，安玥在院里摘。今年的紫薇开了，紫红的朵争先绽在枝。安玥照例挑了朵形态适中的，成蜡夹在书里。每一朵边都标了日辰。多年过去已是厚厚一本。

三人走一段距离，若桃发觉手里少了什么，又看了看公主的手，亦是空空如也。她有些奇怪，“公主，毽球呢？”

声音离近了：“陛，不知人躲哪里去了。”

安玥未想会在这儿听到胡禄的声音，面“唰”得白了，借着假山掩护，她飞快蹲了。

她甫一将疏离开，去了枝叶。百无聊赖间，不远洒扫女窃窃私语声传耳畔，“听说了吗，昨夜陛在御园，不知是哪名贪玩的女太监在踢毽球，结果砸着陛了。里正在搜查‘凶手’呢。”

“不用了！”迎着若桃询问的目光，安玥笑了笑，“没了再拿一个便是，踢太远怕是挂墙寻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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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那是公主最喜的一个呀，婢会爬墙的……”

安玥亦了，“嗯。”

“公主……公主？”

安玥回去，方得知岁康被送宗人府禁足的消息。若桃义愤填膺，直都是报应。安玥面上却无多少波澜，她料到自己应是稀里糊涂喝了岁康在盏里的药，皇兄因那日之事，迁怒岁康，也是有可原。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