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之时，后有一只手将桌上的茶掉换。

“别说了！”岁康几乎立时打断，她不想再听去。什么有无珠，说到底也只是场面话，不喜就是不喜！

何元初形微僵，他语气却不见悲喜，抬手将岁康扒在上的手掰开，退后两步，仍是恭敬的语气：“还请公主自重。”

“十七公主？”何元初微微错愕。

何元初静坐在对面，极为耐心，俨然是在等她倾诉。

安玥认真：“你和你家大人帮过我许多回，我自然是记得的。”

“承蒙公主厚，只是微臣有无珠，暂无娶妻之心……”

今日荷宴，里鱼龙混杂。想来何大人是想寻个清净喝茶，又寻不到理由。

后传来脚步。安玥扭过，见来的是一名侍从，走近了她一认，此人是何大人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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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康畔微勾，她收回目光，见何元初起，忙：“外边风大，何大人再休息会可好？”

等岁康再回来时，何元初手里那杯茶已空了小半。

岁康只觉得一冰浪泼面而来，将她泼得面无血，窒息接踵而至。她失了力，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我家大人想问问，公主可得空？上回公主说有机会请大人喝茶，不知还能否作数。”青攸话落，又后知后觉补了一句：“大人说不求，若是公主不得空，此事便作罢。”

岁康：“那日是我莽撞，让何大人见笑了。”

“何大人喝茶，便当是我的赔罪了。”

几尾鱼争先恐后游上来，将鱼分净。游得慢的鱼儿便没了吃。安玥见状，索将手里的鱼全撒了池里。

午后日辣辣的，鱼儿都沉在。池边上是一棵榕树，安玥侧坐在池沿，将手中的鱼一撒池里。

何元初张了张，最后还是叹了气，“依公主便是了。”

何元初知她指的是御园那件事。他摇摇，“微臣非是有意偏帮。撞了公主，还望公主莫要同微臣计较。”

何元初轻轻抬袖，拱手：“微臣尚有公务在，怕是不能久留，可否改日再陪公主喝茶？”

我心不好，陪陪我好么？”

自重？岁康苦笑了声，又要去扯何元初袖，何元初却未再挣脱，声平静到了极致，“我给公主留有面，公主莫要一错再错。”

她拍了拍手，一抬，正见一玄的影从叶隙疏影中缓缓走过。他目光在这停留了瞬，安玥动作一僵，忙不迭错开视线。

青攸面微怔，随即惊喜：“公主还认得小的。”

何元初恭敬：“公主不必如此。”

“微臣不敢。”何元初将茶端起，放至鼻尖轻嗅了，笑：“果真是好茶。”

岁康语气冰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嘲笑我？”

这幅表落在岁康里，意味可就多了去了。她红着睛，却是哭不了。

湖风轻掀帘栊，带来黏腻腻的冷意。待她回过神，甲板空，何元初已没了人影。

湖面起了风，透舱。何元初偏咳了几声。岁康见状忙起，“我去关窗。”

岁康盯着桌面，闻言，僵的角终于勾些弧度，“你喜便好。”

“是因为安玥么？”

“何大人不喝，可是瞧不上我的茶？”

“青攸？”

岁康笑了。她拾着舱梯上去，中舱宽阔。侍替二人倒了茶，便退了去。

候在外面的思檀见事未成，连忙来。便见岁康站在原，神呆怔。似是丢了魂魄，随时要倒。

岁康心念微动，她一气，酸涩：“我怎会同你计较，我的心思，你当真不懂吗？”

“没有人我了。”

“公主，您别吓婢……啊！”思檀话未说完，一掌甩了上来，她脸被打得偏到一侧，顷刻间浮现一个通红的掌印。

“公主言重了，公主地位尊贵，几句戏言，微臣自然不会当真。”

她心一惊，连忙去扶。却听边上的人怔怔：“他都知了……我的不堪。”

她嗤笑了声，“好。今日是我莽撞，还望何大人勿怪。”

见他就要去，岁康心一狠，在何元初要门的刹那，她从后面将何元初抱住，“别走，好么？母妃走了，我好难过。我心悦于你，你能不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