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隐叹声：“我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待人宽厚，扪心自问从未过愧对苍生之事，未曾料想今日却遭小人陷害，多谢诸位上神辩冤白谤。”

众神纷纷回揖：“我等分之事。”

昭栗闭了闭。

原来她是小人啊。

司命叹息：“午上神，你徇私未将千澈关堕神塚，此为一错；陷害冲隐上神，此为二错，照天界条例，你该被关忏悔池，反省……”

“司命星君，你是否忘记一件事？”师微截话，“午上神与沧海少主藏匿私，此为三错。”

“战神动，需得不嗔剑，打堕神塚。”

司命试图袒护：“午心动所为千澈，她与沧海少主没有私，那么多年，我都看在里。”

“确有私。”冲隐忽然开，“我与师微亲所见，午与沧海少主藏在屏风后，行苟且之事。”

众神惊愕。

司命无言片刻，对昭栗：“午上神，你认罪吗？”

昭栗动了动。

“午，别认罪！”台银苏声，“你没错认什么罪？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我们哪儿来的私？旁人没听见，我和你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冲隐亲承认就是他了千澈的神骨。”

师微争论：“你和午蛇鼠一窝，你的话如何能信？你说你们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午手中的神骨鞭并非千澈神骨。”

寒意一直从脚底涌上心，昭栗立刻意识到她中计了。

冲隐知她找到的不是千澈神骨，还故意承认是他了千澈的神骨，目的就是让她在众神面前回神骨鞭。

一旦失败，她就成了陷害上神的小人，再由一心扑在不嗔剑上的师微，往她上扣动的罪名。

待她被打堕神塚，他便可在天界枕无忧。

加之罪，何患无辞。

银苏和师微剑弩张，几乎要动起手来，昭栗唤不嗔剑挡住剑上前的师微。

“既然说我徇私，那我便徇私到底。”昭栗开，“我可以落堕神塚，前提是千澈要回到沙迦。”

师微怒喝：“你一个罪神，怎好意思在这儿提要求？！落堕神塚是你活该，你还应该不嗔剑！”

“心动不代表心破碎，不嗔剑依旧认我为主，我凭什么不嗔剑？”昭栗看向他，“师微，你就这么想要这把剑？”

冲隐适时：“你提的要求我们答应，只要你甘愿落堕神塚。司命，送千澈回沙迦。”

司命犹豫片刻，只能带着千澈离去。

冲隐说：“烦请各位上神随我一起召唤诛神铁链。”

东极台围满了众神，夕勾勒台上少女的白衣裙，诛神铁链听召从天边飞来，她淡漠地垂着，不悲不喜。

失败了。

愿赌服输，堕神塚又不是第一次去，没什么好怕的。

堕神塚里的堕神对冲隐颇有微词，她到了那里，说不定还能从堕神中，找到冲隐的把柄。

便是在诛神铁链距离昭栗脖颈半寸之时，一颗明亮的珠击上铁链，银苏越过众神，拥上昭栗，鲛珠在他后猝然崩碎，铁链亦往后缩了缩。

昭栗愣住。

“这鲛人少年献祭了他的鲛珠！”

“鲛珠不是对鲛人来说无比珍贵吗！”

冲隐冷声：“再召！看他有几颗珠！”

诛神铁链再度袭来，银苏笑意：“我怎么忍心让你去到那么暗无天日的地方？鲛珠等同于鲛人的第二颗心脏，每个鲛人只有一颗，可我还有一条很漂亮很漂亮的尾。”

昭栗怔怔地看着他，努力理解他话中意。

银苏后退一步，跃至半空，幻鲛人本，蓝粉的人鱼之尾在霞的照耀，更显光四溢。

沧海少主斩断人鱼之尾，无数片鲛人鳞旋转飞舞，形成法阵，将他与少女护在阵中。

他落来，比昭栗矮了一截。

睛酸涩疼痛，昭栗意识伸手去摸，却是半滴泪也没有。

银苏的自膝盖开始没有，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少年衣袍，昭栗几乎无法呼，僵地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哽咽到说不话。

银苏扣住她的后颈摁向自己，眷恋地、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你的第一个吻，应该留给你的命定之人。”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砸在少年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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