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喜的人嘛。”明浅截话，“沧海民只有尊重海神妻的义务，没有尊重一个鬼的必要。”

泽元神凝重：“就算昭栗是一个普通的鬼，你也断没有打她的理。”

明浅冷声：“她是一个普通的鬼吗？她是鲛人族的罪人，两百年前伙同无极宗害死上百名鲛人，现在又害得海神自囚海底炼狱不能来。”

昭栗抬眸。

海神自囚海底炼狱？

“你一定觉得自己特无辜吧？”明浅表讥讽，“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本就不会去镇压什么不嗔剑的煞气！”

“你以为无极宗和鲛人族凭什么相安无事？一百零八颗鲛珠也只能镇压煞气百年，剩的百年，都是他拿自己的神力在镇压！”

昭栗死后的第一个百年，无极宗的确没有再捕杀鲛人，当她所在的那一代人全死亡，没人会记得她曾为两派和平付过什么。

第二个百年，不嗔剑的封印再次松动，不嗔剑的煞气四溢祸世，无极宗派弟与鲛人族谈判，试图说服鲛人自愿献鲛珠。

如此，不嗔剑的煞气既能被镇压，鲛人也不必死亡。

鲛珠对鲛人来说何其珍贵，这场谈判最终以海神，亲自使用神力镇压不嗔剑结束。

泽元厉声：“别说了！跟我回去！”

“我偏要说。”明浅冷睨着昭栗，“海神被煞气反噬，都是拜你所赐。”

泽元忍无可忍：“你是一个成年鲛人，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别这么任行不行？！你以为老团能保你到几时？你以为海神救命恩人的衔能保你到几时？”

“救命恩人”四个字咬字极重，不知是在提醒明浅，还是在说给昭栗听。

昭栗缓慢地眨了，将因疼痛而要溢眶的，生生忍了回去，轻声说：“你不是镜迟的救命恩人。”

明浅心中咯噔一。

昭栗淡定从容地：“在冥海救他的人不是你，你本没有鬼界。”

明浅压心中的慌，蹙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沧海所有民都看见了，是我把他带回云梦泽的。”

“我没有证据证明。”昭栗不不慢地，“原本也没打算让鲛人族相信我说的话，你们不会相信一个外人，但是我会告诉镜迟，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对！”李大刚，“我们现在就去找镜迟，把这个坏女人的恶行都告诉他！”

“我知你讨厌我，我同样也不喜你。”昭栗看向明浅，“既然讨厌我，以后请不要变成我的样接近镜迟。”

少女的反应乎泽元的意料，他对昭栗的印象还停留在两百年前，那个看见没穿上衣的男鲛人，会害羞捂住双的乖小师妹，他以为她会默不吭声到两人离去。

明浅动了动，羞愤令她说不话。

昭栗掠过他们，走向海岸。

刺痛像细小的针，扎在肤底，并不剧烈，却绵密地往心里钻。

委屈吗？或许有。

但更清晰涌上来的，是一冰冷的焦灼，几乎将那属于个人的绪冻住、碾碎。

沧海一望无际，波涛汹涌。

不嗔剑乃天界战神的专属佩剑，战神陨落后，不嗔剑便被封印在朝歌。

此剑斩杀的妖鬼怪不计其数，积怨的煞气足以泯灭一个神的心智，一旦被煞气反噬，极易失控，成为只知杀戮的嗜血野兽。

可是照她现在的修为，未必能在不见底的沧海躲过鲛人，并找到于海底炼狱的镜迟。

少女落目看向手上指环，但愿破晓神引她找到镜迟。

泽元跟了过来：“你要海？”

昭栗没有说话。

泽元：“我可以送你去到他边。”

昭栗：“你有条件的。”

为何明浅那一掌落得毫不犹豫？她错了事，永远有人替她善后，这才是她任的缘由。

“明浅不是有意的，她父母死在两百年前的鲛人捕杀中，也就是说，她的爹爹和娘亲死在你爹爹手里，她只是一时被气昏了。”

泽元顿了顿，坦诚：“我希望你在见到神主之后，不要把事实真相和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她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昭栗沉默片刻，转眸看他：“我答应你。”

泽元：“我相信你不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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