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说的对，转世便不是同一个人。

昭栗坦诚：“你猜对了，我不愿意。”

少年角微微扬起。

昭栗皱眉：“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当然不能再留在人界，这是你的因果。”

昭栗抬看向镜迟。

这话显然激怒了穆莹，她的发丝如毒蛇般缠上茶雅，说：“百里老伯对我有恩，我念在你是须弥灵谷的灵女，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与镜迟相的是这一世的昭栗，那与镜迟续缘的，也应该是这一世的昭栗。

昭栗原不想让穆莹在人界留有遗憾，可穆莹的遗憾究竟是上玄宗灭门，还是没能再见江雪飞一面，恐怕连穆莹本人都不清楚。

识海外，她说不愿意忘记他。

镜迟落目看向昭栗那一片白皙的脖颈，线条畅地连接着颌，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微微颤动。

识海里，她说不会再离开他。

穆莹讥讽：“你自己都不愿意的事，凭什么迫别人？”

大相径，新婚之夜全宗灭门，杀父杀母之仇，足够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迄今为止，依旧没有人把飞升的规律研究清楚。

李大刚惊愕：“昭栗，你手指血了。”

“当然愿意！”李大刚先一步开，“忘记所有痛苦的回忆，重新拥有亲人朋友，见人间百，比暗无天日的鬼界好上千倍不止！昭栗，你一定能投胎到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衣无忧，什么都不用愁。”

也许放在不久前，她是愿意的，但她在镜迟的识海里走过一趟，就不愿意了。

“因果？”穆莹失控，“三界要是真有因果报应，杀了那么多人的江雪飞凭什么能飞升成神？而我就要地狱？！”

机缘，到底什么时候会现？

纵使有遗憾，也早就化作了杀人的执念。

她快得像阵风，待昭栗反应过来，穆莹黑的指甲已经掐住茶雅脖，幽幽问：“小丫，你偷我的噬神书什么？”

茶雅嘴上不饶人：“噬神书是你的吗？噬神书乃青岚宗之，你这是鸠占鹊巢！”

她不想再让镜迟一个人。

茶雅忍着疼痛，咬牙：“如果不是你去须弥灵谷求药治好了江雪飞的手，江雪飞就不会在宗门大会上夺得第一，预备成为一任宗主，普通弟成婚不会让上玄宗警戒松懈。这一切，你最该怨恨的是你自己……”

因生活环境的影响，样貌和格都会与前世有所不同，哪怕魂魄还是那个人的魂魄，但只要有改变，就不是同一个人。

破晓神在昭栗手中幻为一把琵琶。

莫名地，他心脏像被凿一个小，有漾来。

穆莹反问：“倘若这个回机会给你，你要不要？你愿不愿意忘记旁的小郎君，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穆莹忽然就笑了，盯着昭栗，缓缓说：“她不愿意。”

发丝刺茶雅的，又带着血从另一穿了来。

茶雅驱策药人解救自己，三两就被穆莹踩在地上，没想到只是短短片刻，她的修为就因怨念攀升到这度。

一秒，华光在指尖环绕，伤愈合。

昭栗就这么被看穿。

安魂曲会直接将他们直接送回鬼界，等待回。

穆莹：“不是你的东西，你没资格动。”

从穆莹那夺回来的残魄，在安魂曲的作用，与它们原本的魂魄合，成为一个完整的亡魂。

留恋人世间的孤魂野鬼很多，若是穆莹从未过伤天害理的事，昭栗不会行超度她，但她的执念已经伤害到无辜的人，绝不能再留在这里。

她痛苦地捂住耳朵，鬼本不该有生机，而她的指甲和发，却因她不肯妥协的执念疯狂生。

所有亡魂都向一个地方飘去，除了穆莹。

怎么每一次都要他来帮她。

在曲停顿的这一间隙，穆莹猛地撞破法阵，像只走兽，疯了般冲回观音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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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选择一个人的标准是什么？

李大刚：“昭栗，别跟她废话，她在这里等了江雪飞两百年，执念不是一般的，你说服不了她，就直接超度她。”

昭栗劝说：“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昭栗愣了愣，低眸看去，十指全伤，琴弦上的血珠摇摇坠，超度怨念如此重的亡魂，显然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