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落一滴泪，和雨混在一起。

“这还没事？！你照照镜，看看自己脸吧。”陆凌气愤地，“死鲛人手也太狠了！三千年的封印还是短了。”

寝殿的窗棂还开着，细雨飘屋，打了棋盘。

她嘴一血也没有，整个人像张苍白的纸，与往日活泼灵动的模样很是割裂。

这么大了，她好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分辨一个人的好坏，还是很笨，总是轻易相信别人。

却从没有想过，他对她只是利用，他从来就不喜她。

雨滴成帘，青石小径漫着光。

“快！你们这一队去问台！”

昭栗从炼妖塔前往宗主寝殿的时候，闻到一重腥味，像是从不嗔剑封印散发。

“有人闯来了！”

昭栗来到宗主寝殿，却没有看见昭剑白。

结束后，少女来到娘亲牌位前，手指哆哆嗦嗦地摸牌位，却因手太抖，不慎将牌位碰倒。

昭栗把小鱼唤了回来：“我们该走了。”

昭栗垂眸，目光定：“我会去劝爹爹放了师兄的。”

小鱼转过，面对着少女。

已经打起来了。

昭栗坐在门槛儿上，像平时一样等爹爹回来。

太开始西斜。

昭栗关上窗棂，顺手拿了布巾去棋盘上的渍，没多久，看见棋盘上的渍在缓慢变红。

昭栗抿了抿涩的，摇说：“我没事。”

昭栗连忙将牌位扶起，收回手，低声说：“娘亲，阿栗好想你啊。”

你不在，连爹爹都在骗我。

院外传来说话声、急促的脚步声，昭栗没有焦距的目光猛地回神，追院外，被指挥行动的宋天珩拦个正着。

不嗔剑被安然无恙地封印在熔浆之中。

昭栗曾抱有一丝荒诞可笑的希冀，如果爹爹说他没有过，她可以相信。

小剑篁墨绿的竹竿上痕蜿蜒，风过时，万千滴冷雨一齐砸。

当她来到阵，看见满地的鲛人鳞片，最后一丝希冀也飘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缕神识，本就是她考虑不周才收的，她以为镜迟和她是一样的，才会把神识赠给她。

陆凌带着一队弟路过，见到昭栗，瞪大了双，说：“小师妹，你怎么虚弱成这样？”

要平静，去接受自己无法改变的；要勇敢，去改变自己能够改变的。

昭栗喃喃：“又是鲛人。”

昭栗从地上爬起来。

灼烧伤，钻心的疼。

双脚比大脑更快反应，带着她往阵去，越靠近，腥味越发烈。

陆凌拍拍昭栗肩膀，朗声笑：“不过你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一百零八颗鲛珠，让不嗔剑安分许多。”

鲛人闯无极宗，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寻仇，二是拿回神识。

关在炼妖塔，她要带他去。

昭栗放手中布巾，依着幼时的记忆，从爹爹房里找药粉和纱布，给自己简单包扎，随后重新拿了张净的布巾，将棋盘净，还细致地将窗棂上的血渍也掉。

少女愣了一，才发现是手心的血，染红了布巾，这时候她才受到手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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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栗猛地一痛，神识小鱼从她游，焦急地在半空绕个不停。

昭栗往问台方向眺望，白剑光与蓝华光叠显现。

“宋师兄，是谁闯了无极宗？”

宋天珩挡住她去路：“小师妹，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哪？”

问台是无极宗弟测天资验心的地方，位于宗门，能从宗门一直打到问台，实力不容小觑。

“对不起。”她愧疚地说。

恐惧、心慌、自责，纷纷涌上心。

如果不喜，那这一缕神识，她不想要。

“另一对去守宗门，莫再让敌人闯来！”

这一瞬间，苏世遗竟恍惚回到了小时候，见到那个无论被他击倒多少次，还是会捡起木剑，站起与他练剑的小师妹。

宋天珩蹙眉：“不清楚，只听说是个鲛人，从宗门一直打到问台，伤了好多师兄弟。师父和几位师叔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太担心。”

苏世遗施法震开昭栗，冷冷说：“你与其在这儿徒手跟铁栏较劲，倒不如回去把伤养好，再来救我，也不枉师父放我去沧海救你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