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托弗着，窝里酝酿着思考，“也就是说，她可能知你不是卧底，但一定要找一个卧底来，刚好当时证据都指向你，所以就必须是你了？”

文度，正是这个意思。

“好，这个线索非常好！”凌托弗也坐直，兴奋以待，“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怎么证明她确实说了这句话？”

文度的表留滞，“您是怀疑我在撒谎？”

“不是，这个是我们审讯的原则，除了当事人的陈述之外，还要附加的证据支撑，不然不能作为证据；如果纪来检举你说的话，我也会这么要求她。”

“我可以理解的，确实要保证客观。”文度顿了顿，“我想想……我们的办公室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监听，不过纪说话时，门应该有人经过，只是不确定有没有听到。”

“是什么时间？”

“不好意思，我记不太清楚，可能需要看一看卫院走廊上的监控了。”

……

审讯虽然设在卫调站，但北郡卫院可一没闲着。

贺德和也随英，都于待命状态，随时迎接卫站的问话。

电话打来时，贺德正加完班准备回家，还没走院门，就又返回办公室，加第二班。

一个小时后，卫站闻讯的信息平台上，接到了回复。

凌托弗为了打发时间，把咖啡机都搬到了会议室，又是研磨又是萃取，给文度现调了杯咖啡来，“加吗？”

“不加了，谢谢。”

“不加会很苦的，这是咖啡因的豆。”

“没事，我能喝的，也提神。”文度伸手接过，再苦，还能有她如今的命苦吗？

这苦命她都能咬牙接受，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凌托弗完咖啡，刚坐，柏曼就来了，在他耳边行了汇报。

文度从凌托弗的神中，就能看来，况并不妙。

“很遗憾，纪跟你说话时，关上了门，没有其他人听到你们的对话。”

“好吧，而且她说的时候，也非常小声，几乎是压着嗓的。”

凌托弗的背，又陷到椅背里，低不语。

“我回去再想想其他可以证明的线索，谢凌这次特意时间会见我，打扰了！”

凌托弗伸手，止住她离开的动作，“没有打扰，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我们还没有问她。”

“请问您指的是？”

“纪本人——她如果承认，那么也可以证实线索的真实。”

“确实，希望纪能记得她说过的话，”文度再一次起，“辛苦您去确认了，我先告退。”

“不用，你就留在这里。”

文度的发麻，侧过确认，“凌，这不太好吧？”

她现在最不想直面的人，就是纪廷夕，更何况还是要当面指认。

“有什么不好？”凌托弗半笑起来，更显尖锐，“当面确认事实，不是更好吗？也许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去了？”

文度倒凉气，这番语气虽然轻巧，但本质是命令，没有商量的空间。

背脊贴回座椅，她再一次坐好，不过这次不是正襟危坐，而是如坐针毡，间接地受刑。

在等候之际，凌托弗又泡了杯咖啡来，放在文度对面。

纪廷夕到来之后，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纪，加吗？”

纪廷夕看了文度面前的杯，“文主任有加吗？”

“我没加，但是味着实有些苦，凌的豆非常正宗，”文度面寡淡，却没有挂上苦相，“所以纪还是加些吧，甜一些。”

纪廷夕对良好的建议，向来从善如，“好啊，那就劳烦凌多加些了。”

凌托弗背过倒，但是眉微皱——她房间里的闲书还没被没收，这就又来享受咖啡伴了？而且还是亲自调制？

就是公费度假，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纪，喝了我的咖啡，可是要提供准确信息的。”

“当然，只要是您问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准。”

“好，现在请文主任把你的举报容，对纪说一遍。”

咖啡的苦涩，已经喝腹中，但此刻又“反”回来，盘踞在，阻碍话语的。

文度咬尖，痛意迫着苦味倒退，才给话语清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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