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开始，她一直在克制自己，放轻动作，减缓呼，企图能克制住心的频率，抑制汗的分。

从开始到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尽量保持相同的速度，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控制得完好，对于每个人的反应都一致，楼上的监视屏幕上，监测不明显异常。

但是声音中的颤抖，打碎了她的错觉。

错觉破灭后，惊慌也匆匆来袭——绕过桌尾，夏烈移动到左侧的席位，随着与文度距离的拉，她的心开始紊，在腔里胡敲打节拍。

与此同时，呼和动作都遭受影响，为了掩饰心虚，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又害怕动作太快，于是刻意放缓，一急一缓间，节奏打，现不自然的端倪，好像鲜都现了问题。

纪廷夕看在里，嘴角一压，通过耳麦，向三楼的科室传递信息。

“看，注意放大对比，记录每一项数据的波动。”

查科办公室，安耳东带着手，全程睛都不敢眨得太慢，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图，生理指标分了四项，将屏幕也一分为四。

每一项中，调设上区间，只要超过上限，或者与最开始的数据差幅太大，就会自动闪烁标记，给予监测人提醒。

“纪，嫌犯目前心过快，达到120/分，快要接近临界值。”

“好，跟监控一起记录来，继续监测。”

纪廷夕闭了麦，同时目光一定，见刚刚接过的，是集讯信讯科的史霖达，作为店的常客，她能领会到鲜的丽，但领受不到这一刻的好，笑得有些形式化，“谢谢。”

夏烈没有声，只是颔首示意，她担心话语中的颤音，会一步拆穿她作的克制。

每分钟120次的心速，可能是数值的上限，但却不是她的上限，她能明显觉到，随着位置的移动，腔里的震撼。

离文度还有一半的桌，心已经严重超速，像是打雷惊电，而且它连续不断地突破极限，更一步的兵荒。

在慌之中，夏烈不得不咬自己的嘴侧，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意志像两只手，伸脑之中，四捉拿捣的绪，试图清理一片晴朗的空间。

在一次转拿的间隙，夏烈的余光，扫过文度的影，她没有动，没有扭，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等待束的来临。

但她不该坐在这里的，她不该成为“待定的嫌犯”，坐在这里的。

夏烈想，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应该贸然行事，着急送芹和岑去，引起了纪廷夕的关注；是自己没有耐住，给榆木街站了撤退命令，彻底暴组织的存在；也是自己判断失误，没能看特行的真实意图，以为他们是在广泛撒网，威胁不大，给文度传递了错误的信念。

耐心不足，冲动行事，缺乏判断和远见——她一次又一次地犯错误，文度一次又一次帮忙补救，但这一次，文度还是坐了这个庞大的“审讯室”，等待被指认，被她无法控制的心指认。

不能再靠近了，不能再靠近她了……

夏烈的心怦怦着，因为看见了文度而激动，但又因为上要见到她而惶恐，激动和惶恐两相糅杂，化作腔间一览无余的异常。

她把递给前的官，心想，如果她是监控室里监测员，一定能断定，大楼的卧底，就在桌左侧的人员中，并且后一个，总比前一个嫌疑更大，直到到达某个时，达到了最峰。

不能再靠近她了，不能再靠近了，会指认她的……

夏烈拿的手越来越用力，抓住的杆，就算上面的刺没有除掉，她也不会受到疼痛。

她当了多年的“假老板”，和鲜之间，也培养了，知今日之后，再也不能碰它们，于是心生惋惜，舍不得放开。

她知自己不去了，鲁滨滨不可能被找到，他们也不可能放她离开；白卓的剔骨针，她抗住了三，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如果中途没有过去，不知后面会说什么，但不说什么，都是大的隐患。

推车上，还剩八束，每一束都包装一致，但每一束又都搭不同，和前面发去的二十四束一样。

在这八束里，有一束，她即将亲手给文度。她可以保证递给文度的，是最不起的一束，但她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心也一样平平无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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