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勒没问结果，心里不满，这警倒是讲诚信，每个月固定将钱转到他卡上，只是信息共享十分不对等，防他跟防贼似的，半卖方信息都不透。

多霖之前重病，没舍得吃药，这次终于派上用场，她将药片磨成粉，兑橙杯中，粉末与为一，后效果显著，氯苯那成功让学习的斗志萎靡，疲惫占了上风。

3月24日，中午十二半，贺丽林才从学校回来，已经用过午餐，开始上自习，她有许多怪癖，比如听不得餐刮蹭盘的声音，见不得地上有猫，闻不得布料的味。怪癖说不上多怪，就是比较废仆人，不过倒有一个怪癖比较有息：每天必须学习，汲取新鲜的知识。

罗勒为殡仪馆馆，统领两位助理和数尸，横跨生死两界，位权重，但工资却稀薄，都不够他发展奢侈的业余好，于是只能在工作之余，赚些外快，比如现在，同警察署警合作，倒卖尸，五五分成，稳赚不赔。

待到第十个哈欠时，多霖终于抬起，表示礼貌关心，“小，你中午要不然小憩一会儿，醒来再接着看书？”

但是这个怪癖，同样废仆人，最主要是废多霖，因为贺小专注学习时，喜听果破壳的声音，于是多霖每晚的任务，就是端个盆和瓷碗，守在书桌旁，外壳放塑盆中，果剥在瓷碗里，留到第二天给贺小当早餐，确保营养均衡。

贺丽林抹了油，喝了果，低看书，但哈欠却不见少，手掌托撑住，却托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

多霖目光落在果上，余光却全在贺丽林上，见她哈欠连连，心里不禁呼雀跃——橙里的冒药，起作用了！

罗勒毫不避讳，杜冷丁也不跟他客气，两个人怎么直白怎么来，反正都是蛇鼠一窝，也不怕谁比谁更不要脸。

“你只要整理好尸就行，之后的杂事，就不劳您老费心。”

见着汽车悠然驶去，罗勒不敢破大骂，这警牙尖嘴利，耳朵更是好使，万一被她听了去，别开车倒回来碾死他，到时候两个尸凑一块，还能卖个打包价。

这是油盐不啊！

停尸床从柜边，一路推到后院泥地上，那里停着辆白桑塔纳，后备箱盖已经大开。罗勒苦力到底，才把尸从冷藏柜运，又要横抱后备箱。刚刚平复的气息，又开始上颠簸，要了老命。

哪儿来那么便宜的事？

不肯透一个！”

说的是五五分，万一杜冷丁只给了他一个零？

此刻，杜冷丁眉压低，双眉往眉心一聚，连“不屑”也变得致，似乎盖了个“不屑专用章”。

“不是呀警官，看在我每次重活的份上，你是不是也该我多分赃款？”

杜冷丁拉着一张脸，在这低温的停尸房，这张脸越发醒目——脸上肤灿白，宛如冰冻的，双眉斜平整，连接的鼻梁，白炽灯光落在其上，被切割弧光，从侧面看去，堪比一尊雕塑，连睫的弧度都齐整有致，考验雕刻家的平。

“重活？”杜冷丁拉上密封袋，不为所动，“你可别忘了，之后运送尸的活儿，都是我在，你跑了个五百米，我可是拉松。”

他不掌握清楚，怎么知尸到底卖了多少钱？

这一天学习时间，贺丽林才翻了两页书，笔记还没来得及写，就打颤，哈欠一打，有了困意。她了睛，希望打神，但努力了几次，都不见起，于是只好往后一靠，求助于醒神神。

这张脸不仅堪比雕塑，连神也经常凝固不动，好像造主雕刻费神，于是偷了懒，只留一双眉传达必要的绪波动，其他的一律省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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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罗馆只能双手腰，大的工作服腰间一收，终于显大人的腰，接着他狠狠跺了脚，以发属于大人的不满。

“多霖，去把薄荷油取来。”

多霖闭嘴，埋继续剥壳，不过她可不会偷吃，贺小学习时，只能听果壳破开的声音，其他的任何声响，都没有容之地。

贺丽林没采纳意见，“剥你的旦木，要是嘴里闲得慌，我不介意你偷吃几颗。”

今天，多霖特别“孝顺”，不仅拿来薄荷油，还端了杯橙上来，给大小提神解困。

而他打听卖方，就是想借此摸清渠，以求和卖方直接联系，然后将中间商撇除去，省笔中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