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托弗走后，听闻过他事迹的瑟恩人，都松了气，但文度随即发现，这气松得太早，因为继任者不见得更好对付——凌托弗虽然手段狠，但至少常规牌，章程办事，能够推断他的一步行动，这个纪廷夕，上一秒还在闲谈，一刻就令开枪；前一个小时还在晚宴上，一秒，就提着煲汤来敲门，问候文小的安康。

行为举止间，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好像永远猜不到她一步的行动，就像文度自第一次见到她，就在她脸上看到了笑靥如，但却并不觉得可亲可近，反而风阵阵，因为不知笑面，暗藏着怎样的不常理。

这个时候，贸然送人去，无异于阎王桌上抓供果——送死。

细细回想之后，文度再看向那几朵碎冰蓝时，只觉得瞳仁都发寒，玫瑰似乎变幻为利刃，直戳她心窝。

月穆回过神来时，只见文度伸手，将碎冰蓝揪了来，倒提着走向厨房，步履疾快，那上好的玫瑰，见着就要扔废纸篓，变为废。

月穆惊疑，想跟上去劝两句，却见文度拿起了剪，眉专注，小心翼翼将柄末端的叶裁掉，四十五度切断一小截柄，最后又将朵回瓶中，底足了分，鲜在瓶中绽放得更为耀，明丽了整个客厅。

……

贺小家的浴室，有一个一米八的浴缸，铸铁搪瓷，满量大，在里面泡上一顿，浑能像搪瓷面一样光洁。

贺丽林一般浴后，就直接上床休息，但是今天，她突发奇想，从语言专著中抬起来，觉得还差些意思——就这么睡觉，倒有些可惜，荒废了大好时光，于是铃唤来女工，而且指名姓，要那个叫“多霖”的女工。

多霖从一楼，搬上来木盆和足浴包，在这夜人静的十二，伺候贺小泡脚，为她本就香残存的双脚，再添一丝草药幽香。

贺丽林的夜作妖，已经不是第一次，多霖已经经百战，给她准备好东西后，就站在一旁，等她泡得心满意足后，自己再收拾东西去。

但是贺丽林今晚，泡脚的兴致实在是畅，盆里的已经见凉，她还兴致。双手撑住床沿，神挑起，示意多霖给她换盆，她要继续享受。

多霖伸手探了探温，理会了主人家的意思。她抬，正对上贺丽林的注视，见这位大小一脸期待的神，忽然间大脑中狠狠一动，想把一盆给她扣上。

——三更半夜的，泡脚多没意思啊，顺带泡个吧！

多霖可不想抱着木盆来回跑，她没有请示，直接从楼提来保温壶，里面已经装满，盆里的凉了，就续上，保证贺小享受到最合适的温。

加了药包，变为了红棕，像是糖，却冒着苦香。贺丽林觉得新鲜，双脚脚尖勾起，在其中摇摆，洗脚都玩了晶莹剔透，盆里掀起浪尖，啪啪打在盆上。

新鲜劲儿过去，贺丽林开始找新乐，她往后一仰，双肩耸，“多霖，你来帮我吧，这么舒服的药，光是我的脚泡可惜了，你的手也来受一。”

多霖垂眸去看，那双脚搭在木盆边缘，纤又净，连脚趾盖都修剪得整齐——这个人就是这样，浑上每个地方都致漂亮，但每个行为，每句言语，都丑陋至极。

多霖蹲去，伸手浸中，拂拭她的脚脖，再从脚踝一路到脚尖，活多了，连手也糙起来，她将双脚握在掌间，竟然觉得像握了两段瓷藕，而自己的双手粝，可以当成搓澡布，给瓷藕抛光。

她手上认真，但抵却实实在在写在脸上，——手上是给千金玉足，但脸上却好似在粪池里掏，多停留一秒，都是对尊严的折伤。

贺丽林全程欣赏她的神，不亦乐乎，笑了尖锐的犬牙，森森发亮，“之前上学的时候，你坐我前面，我东西掉到了座位，让你帮忙捡，你都不肯弯腰，你清！”

“之变”前，众生平等，多霖还能和贺大小平起平坐，甚至还能倒压一——当初在中班上，她一直位居第一，贺丽林不知怎么的，就想她这学霸朋友，用了各方法，送礼，假偶遇，育课上当队友，最后座位都换到多霖的后面，每天勤加“扰”，不是掉个笔，就是问个题。

贺丽林为了能接近多霖，动用了各特权，但无奈学霸天生反骨，就是看不惯这些富家弟的伎俩，一直对贺丽林答不理，每天不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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