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悦靠着宁辞的肩膀：“宁辞，我现在觉得，人生真的会遇到很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她的目光投向粼粼河面，“但我们可以决定，让不让这件事在我们上着力。”

老屋变成了展品，风琴变成了文，连带着外婆的过往，被封存在这心维护的馆里，供人参观，却再无人能再去靠近。

石雕、木雕都被心清理过，繁复的吉祥图案清晰得有些陌生。

木门闭，招牌无踪，旁边一位坐在自家门晒太的老婆婆，看着这两个面生的年轻女孩徘徊，主动搭话：“姑娘，找人啊？”

“源于他们收敛的传统，话不说满，事不张扬。”顾栖悦看着简介牌上的文字，轻声念建筑简介。

自那以后，她就开始在各充斥着绝望绪的网络群里潜伏，试图劝回那些想要轻生的人。

整理遗时，女人发现恋人生前就加了一个“约死群”，如果她一直不回信，恋人也会在思念她的痛苦中不久于人世

老婆婆听罢，浑浊的睛里惋惜，叹了气：“你们找她啊唉，早就不在咯。”

从民俗馆来，走到巷尽，宁辞想找那家“津河影廊”。

踏其中，天井依旧，耸的封火墙依旧，青砖黛瓦也依旧，但如今，这里成为被展示的“标本”。随意摆放的竹椅、小桌不见了，倒是多了不少说明立架。

信被恋人父母看到，怒不可遏，怕她们藕断丝连，将她的恋人关在家里以防逃跑。恋人绝反抗，被父母送到神病院治疗的路上车从江大桥一跃而。

这时，那对痛苦的父母才幡然醒悟，声称要成全了这一对苦命恋人，来到津县找到了女人。

河在桥静静淌，倒映着天空和两岸已然陌生的风景。

宁辞平静的眸光掠过那些被重标注的建筑细节，月梁上的曲线被灯光特意打影，窗外心框取的竹影如同画作，屋脊上沉默的鸱吻与檐整齐的瓦当滴，都被赋予了各吉祥寓意和历史渊源，成了导游中滔滔不绝的解说词。

她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从未觉得这日日相对的窗有何特别，甚至嫌它开关麻烦，吱呀作响。如今隔着一层时光的距离才惊觉，竟是这样好看致，每刻痕都藏着彼时工匠的耐心和心意。

明明，她们离幸福是那样的近，悲痛与自责击垮了她。

它伫立在那，琴依旧锃亮，像博馆玻璃柜里的珍宝，宁辞和顾栖悦站在红线之外，没人能去摸一摸它的温度了。

被安置在厅堂边缘显位置，一醒目的红警戒线，贴着墙在周围拉不容靠近的半圆，将它隔绝在现实的碰之外。

恍惚间，她们看到了年轻的外婆，穿着素雅的衣裙，眉飞扬，正与另一位面容模糊、气质众的女孩并肩坐在琴凳前，四手联弹，音符在天井洒的天光中淌。

宁辞久久没说话，只是望着那扇闭的门。

也许，只要不打开，门板后就永远会一位，坐在昏黄灯光，对着雕黄铜镜涂抹红，眉间藏着无尽故事与哀愁的影。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回了一封信。

宁辞上前，描述了记忆中那个穿着旗袍、风韵独特的女人。

原来，女人曾有一个的恋人，因对方家极力反对，迫她辞去了省城话剧团的工作，她不得不隐瞒一切和恋人分手，像个逃兵一样回到故乡，开了这家没什么生意的音像店，隐姓埋名。

宁辞没接话，怔怔地看着二楼那扇熟悉的雕木窗。

不知真相，被迫分手的恋人对她余未了，却也尊重她的决定，只是时常给她邮寄东西，她从不回应，只是会去邮局把东西取回来。

“能救一个，是一个。”老婆婆喃喃。

河湍急，她救起了那个孩，自己再也没上来。

她们看到了它，那台老风琴。

顾栖悦握住宁辞的手，两人继续往河边走，走向那座横跨津河、作为文被保留来的老石桥。

所以那天，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影从石桥上纵跃津河时，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了去。

“就像这条津河，光洒在上面，它就波光粼粼，”她微微侧过，看着宁辞的侧脸，“河风过去，它就泛起涟漪。看起来，它好像拥有了光，拥有了风，但其实它什么都没有，它只是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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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婆婆断断续续地讲述中，她们拼凑令人心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