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药箱，宁辞拿棉签和碘伏，拉过顾栖悦的手，一，小心拭，净血渍，再拿创可贴，一手指一手指地，仔细贴好。

她将那双妥善包扎好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低着，久久神。

顾栖悦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歪着，看着前这个永远冷静温柔的人，一滴滴泪，砸落在她们叠的手上。

泪带着灼人温度，得她心脏一缩，自己也跟着汹涌而。

这三天，她就坐在这里，不吃不喝。

她很乖，她在等宁辞回来，抱着玩偶，一遍一遍拍打。

外面任何风草动，电梯运行，邻居关门，她都会像弹簧一样起来冲去开门，一次次带着更的失望，回来继续抱着等待。

后来机玩偶都不声了，她又从收藏架上拿a320模型攥着，通白的飞机，尾翼上有一抹天空蓝。

她想她。

宁辞抱她的时候，右手会扶上她的脑袋。

宁辞觉得她很可的时候，会忍不住她的脸。

宁辞更习惯在上面，但为了不扫兴她可以让她先使坏。

宁辞对吃的很挑剔，遇到不喜的宁愿不动筷也不会将就，但每次在家吃她的就很有胃。

宁辞快要到了的时候，会轻轻咬她的。

“宁辞，”顾栖悦轻轻说，“我现在觉得，当大明星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宁辞气。

“我我怕我还是太贪心了。”

说来可悲，我们总习惯去用对比的方式来衡量痛苦的参值。

就像很多人的生活，千疮百孔，顾栖悦觉得自己已足够幸运了。

“我和你说过，我和你的并不冲突，我不会阻止你去追求你想要的。”宁辞抬起泪，看着她，“你忘了？”

顾栖悦摇：“我现在已经很不贪心了！我不是什么都要。我不演戏，只想唱歌；我不和那么多人往，只想拥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还有你宁辞，我以后不对你发脾气了，也不惹你生气，不给你一负担”

骨冒着呲呲的气泡，全都酥透了，宁辞捧起她的脸打断她：“顾栖悦，你听好。我所有的选择，都是作为机的专业判断，是作为成年人的自主决定。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而是我的盲降系统。”

顾栖悦眨了眨泪，困惑重复：“盲降系统？”

“嗯，”宁辞，“在最低的能见度里，在最恶劣的天气，引导我，穿透迷雾，安全着陆。顾栖悦，谢谢你谢谢你的好运气。”

风挡消失，双发失效，起落架故障，落地失速她们这次遇到的任何一个故障，都足以导致机毁人亡，但她就是平安降落了。

运气这个东西很难讲，万米空遇到险是运气不好，没有机毁人亡，落地平安，是几辈的好运气。

如果没有顾栖悦画在左手的纸飞机，没有她等待回来验收的飞行日志，没有她的每一句起落平安，等你回来，

宁辞能有这样的好运气么？

她不知，或许她依然会因为那份责任和担当生前所未有的勇气。

可是，她此刻脑里想的都是

顾栖悦喜宅在家，喜吃小零，不怎么吃果。

顾栖悦喜饭，但不喜洗碗，且你表现很吃很好吃的样她就会开心地晃动。

顾栖悦创作的时候专注到本觉不到有人一直盯着她，完全在自己的世界，这时候你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顾栖悦抱着她的时候，如果特别开心，会闭上睛，晃动她的，连着宁辞一起跟着她的频率摇摆。

顾栖悦在乎的东西很多，但只要有一间自己的房就很满足，需要曝光是为了把自己的歌唱给更多人听。

顾栖悦有时候很会看着窗外的雨忽然就开始泪，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而。

可能就只是，要了。

顾栖悦会因为想要一样东西拐着弯让她猜，猜对了就会比真的得到那件东西还要兴。

顾栖悦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想的是，她的人会不会失望，不是没了代言怎么办。

顾栖悦快要到的时候，会把宁辞抱住，在她肩膀咬一排牙印。

她会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泪沾她整片肩：“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不回来你不联系我，机娃娃也不回答我”

她该有多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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