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悦折腾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累得手臂发酸，却离岸边依然遥远，最后被来接应的工作人员拖走。

回到酒店，洗去湖带来的意，宁辞穿着睡袍，发随意披散，坐在书桌前摊开工作日志，在这些飞行记录中能找回一些平日的秩序。

笔尖刚落，门铃响了。

她动作一顿，这个时间

猫里是着鸭帽和罩的影，帽檐压得很低，宁辞握住门把手，迟疑一瞬，还是打开了门。

顾栖悦像万山湖里一尾鱼，捷地闪来，反手关上门，背靠门板摘罩，明媚动人的脸，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惊喜吗？”

宁辞看着她因微而轻启的，定了定神：“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放我来的么？”顾栖悦故意曲解她的问题，看见她手中摊开的工作日志，故作调侃，“宁教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工作。”

她自然地走到床边坐，宁辞看着她，这个一次次不由分说闯她生活的女人，像一场不请自来、路径莫测的台风，轻易卷走她的理智。

顾栖悦歪着，晃着悬在床边的双，神直白地看着她。

宁辞转，门边关闭窗帘的钮。

厚重的窗帘缓缓合拢，将室外残余天光隔绝，房间顿时暗。

昏暗中，宁辞中的顾栖悦却更加清晰，也更让她心绪复杂，握住工作日志本的指尖不自觉用力。

这个女人洒脱，烈，可以上一秒毫无顾忌地说喜，一秒就消失不见。

现在又这样现在自己房间，搅万山湖。

第72章 应该早些告诉我

“最近忙吗？”顾栖悦打破沉默。

宁辞走到桌边倒了杯，背对着：“忙的。”

“没时间看手机？”顾栖悦问。

宁辞放杯，转靠着桌沿，目光与她相接，没有逃避：“那倒也没有。”

“那为什么不联系我？”

宁辞走回床边，在稍远些位置坐，看着顾栖悦。她什么都很厉害，她是第一名，是广播员，是指挥手，是主唱大人，是会写会唱的女歌手。

她还会饭，很味。

宁辞觉得自己好像除了开飞机，就别无所了。

而这个她最引以为傲的技能，如今却可能成为顾栖悦最介意的那一。

是因为自己和那个“已故的前任”一样，职业都带着不确定的危险么？

如果再有一次意外，顾栖悦那本就摇摇坠的神世界，会不会彻底崩塌？

于是，她打算一次说清楚：“顾栖悦，我真的看不懂你，你说一千万三次，你说各取所需，你叫我走了就别再联系，现在又跑到这里来，你到底是要怎样呢？”

顾栖悦起走到她面前，宁辞不得不仰看她。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让她想起了一，她们第一次对峙，也是这样，顾栖悦站在她面前，一样的度，只是那时候的少女神里是好奇与挑衅，而此刻站在她面前、试图挽留她的人，里盛满了宁辞看不懂的执着和痛楚。

“顾栖悦，把我当无聊消遣的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哪怕我曾经不辞而别，也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去玩吗？”

“我后悔了。”顾栖悦角泛红，里有稚气的求，即便是瓜不甜，也要拽来咬一的决。

四个字轰地一敲在宁辞心上，“不能失去替代”这个念，浇熄了宁辞所有冒的妄念。宁辞理解了顾栖悦之前的若即若离，有些关系失去了还可以再找回，再弥补，但有些失去，一次，就是永远。

就像我们看着天上的星辰，我们以为自己在凝望永恒，但其实，可能只是在祭奠过去。

失去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最她，所以顾栖悦是害怕失去自己，才如此低声气。

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顾栖悦会不会哪天又觉得无趣再次消失，她即便挽留也不以她的意志为决定。

天光未现，意难明，这不确定，让宁辞开始畏惧。

“不是难以割舍的到底是昔日回忆，还是重逢艳遇，顾栖悦，我是活生生的人，是会难过会痛心的人，我也不随便，不想再继续和你纠缠不清。”

宁辞一声不吭地稳着呼，脸越来越苍白。

沉许久，她开：“我们就算了吧。”

一句话，给她们之间划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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