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困惑地皱起眉。

沪城这边，孟潇潇看着顾栖悦挂断电话，急得直跺脚：“诶？！宁机电话？你挂了嘛呀！”

顾栖悦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我说了，我们没关系了！”

“行！你就继续嘴扛着吧！”孟潇潇叉腰，“到时候后悔可别找我哭！”

宁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神，她想起顾栖悦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鲜活有趣的样，再对比自己日常严谨，甚至有些枯燥的生活。

她冷静，克制，大分时间与仪表盘和数据为伴。

顾栖悦洒脱，烈，活在聚光灯和万千之。

她大概已经不希望和自己这样无趣的人再有集了吧。

失落漫上心，她忍不住再次开许微宁的对话框，问了一个她平时绝不会问的问题：“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趣。”

人有七六，会，会自卑，这不是清规戒律能限制的，宁辞也一样。

许微宁回复语音：“哪有！她们平时就是开玩笑，得不到你才酸你呢！宁教你不知，我们公司群，还有飞友群里，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你的联系方式！你在民航圈有多抢手你知吗？简直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好嘛！”

宁辞转了文字，看着屏幕上许微宁试图安的话语，心里却更空了。

那为什么，她不要呢？

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呢？

最终，在孟潇潇“你再作去真没救了”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神中，被顾栖悦半推半就地送了门。

“行了行了，我真走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想！有事打电话！”孟潇潇站在门，又不放心地回叮嘱。

顾栖悦倚着门框，扯笑容挥手：“知啦，你快回去吧，啰嗦死了，我好着呢！”

直到电梯门“叮”一声合上，她脸上撑的笑意才退般消失。她舒一气关上门，偌大的公寓一片寂静。

连蓝牙，随意开私人歌单，没开主灯，电视开机，一圈光勉驱散一隅黑暗，她把自己缩沙发，抱住膝盖，瓦解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茫。

拿起手机看着那一通未接来电，哼，就打一次，自己之前都是打了好多次的。

神放空，思绪不知飘向哪里，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沙发上站起，走到落地窗前，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都有自己的故事，唯独她这里，冷清得像星际航行中被遗忘的飞船。

她最喜的饭也提不起兴趣，胃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只好拿起手机动屏幕，订了份外卖。送得很快，除了，还有店家附赠的降火茶，打开喝了一，饮料顺着咙去，似乎失去了知觉，尝不滋味。

她不能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样无理取闹的和宁辞再一次失去联系，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亲手挂断了那通电话。

这觉，就像很多年前，在卢小妹家的院里，看到那棵树上结着的青柿，看起来饱满，咬去满涩味，从尖一路麻到心里，不舒服，却无可奈何。

心，像一颗接不良的灯泡，在腔里明明灭灭，一会儿沉黑暗，一切都毫无意义，一会儿又微弱亮，想起那个人的眉，想起短暂汇的温。

她只能逃音乐里，只有那里最舒服，最自由，那里没有咄咄人的现实，没有需要伪装的，没有患得患失的，只有最诚实的旋律和心。

她拿起木吉他抱在怀里，席地而坐背靠着沙发，指尖拨动琴弦，漉漉的音符脱来，像林间偶然滴落的，她捕捉到后尝试组合、延伸。手指在琴弦上动、压，偶尔停来，用笔在散落在地上的五线谱本上快速记几个音符或和弦代号，笔尖划过纸面，如昆虫在啃噬叶缘。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已淡去，直至消失，整个世界收缩成怀里的吉他，指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乐思奔涌着。

顾栖悦完全沉浸去，忘记时间，忘记饥饿，忘记刚刚甜得发苦的茶。

不知何时，她置于一片幽、、不见天日的带雨林，闻见植腐烂和泥土腥甜的气味，光线昏暗，只有零星斑驳的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洒来，映照着空中悬浮的飞絮和汽。

她“听”见了。

一滴冰凉珠，从叶凝聚、坠落，滴在她左手手背，指尖微微一颤。那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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