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悦停转动蝴蝶的手：“听别人说，是卢小妹的爸爸妈妈突然来学校把她接走的。”她顿了顿，眉皱得更，“宁辞，我之前好像听人提过，卢小妹家里条件不太好，她好像有个弟弟，四岁的时候在她们村的库淹死了。她这么拼命读书，应该就是想走这里吧。你说她爸妈会不会，不让她读书了？”

周五自习后，自行车在晚风中行，顾栖悦在后面轻轻拍了拍宁辞腰侧，声音穿过风声：“宁辞，我们明天去找卢小妹吧？如果如果她爸妈真的不让她来上学了，我们就劝劝他们！”

那是赶在你前面为你。

“之前卢小妹班费你还替她，这回你怎么对人家不不问了。”

“不行。” 宁辞转看左边。

宁辞看着顾栖悦忧心忡忡的脸：“那不是好的，没人和你抢第一了。”

她默不作声，将这只蝴蝶轻轻放在了顾栖悦摊开的理作业本上。

“你怎么了？”宁辞有些失落，顾栖悦没有表现她以为的喜神态。

顾栖悦往后仰继续歪过脑袋和她商量：“那你就当陪我去行不行？ ”

“我那是！”

她将封面那句“我独自度过了太多时光，沉默已成一习惯”再次默念，心里涌起一酸涩。

当年那个决意离开津县的宁辞，也是这么想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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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有宁辞的标记线，划线的正是这样一段话：“如果你必须离开一个地方，一个你曾经住过、过、埋着你所有过往的地方，无论以何方式离开，都不要慢慢地离开，要尽你所能决绝地离开。永远不要回，也永远不要相信过去的时光才更好，因为它们已经消亡。”

顾栖悦抬手一拍她的肩膀，这才正瞧她：“谁怕她了，有没有她我都是第一名。”

然后，穿过它。

顾栖悦拿起来，指尖着叶柄，那只黄蝴蝶在她指尖徒劳旋转，她眉微蹙，神飘向空了一周的座位。

周二上午，英语课才上到一半，班主任敲门把卢小妹叫了去。之后，她位置便一直空着，直到午，直到第二天，直到周五，那摞得整整齐齐的课本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乌云在发芽】

顾栖悦可不想失去一个值得尊重的竞争对手。

“知了。”

“~~宁辞~~~”顾栖悦难得撒。

的书，走洗手间，抬手间看见手背上的纸飞机，望着镜里的自己忍不住笑，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年前。

宁辞拨了两铃铛，叮铃铃～

原来作者柏瑞尔·卡姆是一位传奇的女飞行员，也是第一个从英格兰飞越大西洋到达国的飞行员。这位女的文字，带着一广袤而邃的灵魂力量，像是在无垠的夜空中独自航行，教人学会如何面对如影随形的孤独和不可避免的离别，如何直面心最原始的恐惧。

“没有为什么。”宁辞看向另一边。

二学期的五月，学业渐渐收缰绳，教室的空气都凝滞着公式和定理的尘埃。在顾栖悦特别关照，威利诱，宁辞的成绩已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但要碰更好的大学，仍需踮起脚尖，奋力一跃。

顾栖悦歪着脑袋想看她的表：“为什么啊？”

“你那么在意她。”宁辞脚蹬不自觉快了些。

周六，清晨光已带着，明晃晃洒来，宁辞早早等在那棵老银杏树，树叶已是密的绿，在晨光中透生机。

“那是什么？”

她们都曾各自在漫的时光里，习惯了沉默。

“听说是在小卢村！”顾栖悦，“村就那么大，我们去了问问就好了啊~”

她快速洗漱完毕回到客厅，盘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翻开了书页。

她看得神，直到翻到某一页时，目光定格。

“哦，”宁辞拒绝得很直接，“我不想去。 ”

育课后的短暂休憩，宁辞靠在篮球架，信手捡起一片被风落的、扇形的小银杏叶。灵巧地用指甲从叶片中间划开一细，将叶柄穿过去再轻轻一拽，一片普通的叶，在她指尖化作一只振翅飞的绿蝴蝶。

宁辞握着车把，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淡淡反问：“你知她住哪里么？”

（中）

“好不好嘛，宁辞～”顾栖悦拽着她的校服两边前后晃动，“宁辞？ ”

“当然了，她可是我们班第二名。”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