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脖张望。偶尔有相熟或面生的人路过，她就扯着嗓问：“欸！知前天一中校庆那个乐队吗？白塔！炸翻全场那个！”人家要是说知，她就猛拍大，唾沫横飞地跟人描绘当时的盛况，与有荣焉；人家要是茫然地摇，她就不遗余力、手舞足蹈地给对方行科普，恨不得把顾栖悦的音、宁辞的鼓、卢小妹的贝斯和她自认为帅裂苍穹的吉他lo都重现一遍。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去他的举报，去她的规则。”

“第三？”声音颤了颤，带着最后一侥幸，“第三总该有吧？那天晚上，哪个节目能有我们炸？！”

臻脸上的笑容一消失，嘴角垮了来，声音也不自觉放轻、放低：“那第二？第二总是我们的吧？”

她们三个，像被霜打过的茄，顾栖悦撑着表，但嘴角垂，大睛里没了光。宁辞薄抿，脸比平时更冷，总是没什么绪的里压着暗火。最明显的是卢小妹，低着，睛又红又，鼻也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她睛亮晶晶的，盛满未污染的期待。

卢小妹一直忍的委屈和愤怒决堤，这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来：“没有名次了！我们的成绩被取消了！有人举报我们请了外援，说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看着她这副自责到极的样，原本沉浸在委屈和愤怒中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激烈的负面绪在臻的愧疚面前，被戳了一个，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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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顾栖悦、宁辞和卢小妹三人现在塑料棚布的时，臻脸上灿烂得过分的笑容瞬间僵住，如骤然遇到寒的。

连宁辞自己，都被这诡异的关注得有些无奈，别过脸去，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赶把话题拉回来，小心试探：“快说啊，你们怎么回事？颁奖不顺利？我们不是第一吗？”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棚布在风中的抖动，旁边桌在划拳。

没人回应她，一阵风，篷布啪啪作响，原本这应该是庆祝的掌声。

“你们这是咋了？”臻心里咯噔一，一不祥的预涌现，顾不上再跟旁人嘘，忙起招呼，动作太急，扯到上的伤，不自然地趔趄了一，倒了一凉气。

“对不起！”声音从臂弯里闷闷传来，“都怪我，是我把你们的第一名搞没了，早知，早知我他妈当初就好好读书了，就能和你们同学了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你们一起上台了。”

“我跟你们说！当时一中的育馆，那屋都快被她们的声浪掀翻了！底学生嗷嗷叫，听说还有好几个激动得当场就过去了！不？！”她挥舞着油乎乎的手，脸上满是骄傲。

臻懵懵地抬起，脸上还挂着没净的泪痕和鼻涕，呆呆地看着顾栖悦。

她抬起胳膊，用力抹了把睛和鼻，肩膀微微耸动。

顾栖悦伸手，重重拍在臻的后背上，力大得让她整个人一震。

“没事儿！没事儿！”臻摆手，扯笑，有些稽，“河边石太，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

“啊！”臻抬起，泪婆娑，哭着抱怨，“悦！你也不用为了那个破第一名，这就想送我上西天吧！”

没人回答。

“胡说什么呢！”顾栖悦声音扬了起来，“我们是没了那个破第一！但前天晚上，谁不知我们白塔乐队是一中最的节目？！谁不承认我们炸翻了全场？！”

“！！！”臻猛地瞪大了睛，像听到了惊天秘闻，指着宁辞结结，活像见了鬼，“宁、宁辞！你你刚刚说脏话？！你居然也会说去他的？！”

卢小妹看着臻那副夸张震惊的表，再看看宁辞微微泛红的耳，也忍不住噗一声破涕为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怎么了？”顾栖悦锐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宁辞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嘴角勾起弧度，平静又嚣张：“在我们心里，我们早就是第一了。”

这突如其来，偏离重的惊呼，像针戳破笼罩在她们的沮丧气球，顾栖悦第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宁辞，发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宁辞！你学坏了！”

“哐当！”臻被走所有力气，坐来时塑料凳发刺耳声，她愣愣看着卢小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接受。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把埋去，手指鲻鱼短发里。

啪，臻猛地一拳捶在摇摇晃晃的折叠桌边缘，震得烤串盘都了：“我就知！我就知这群老古板！他们本欣赏不来！什么狗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