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悦费力掀开，模糊视线聚焦映帘的，是一火般壮的针筒，反正以前没见过这，电视里都没演过。她微微抬起，落在了挨着自己的宁辞脸上，她正闭双，睫因张而颤抖，连带着都皱成了一团，平日里的疏离此刻然无存。

原来，她怕打针。

顾栖悦虚弱地想，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一直关注她的张老师注意到她似乎要醒了，舒了气，蹲来，语气温柔：“栖悦别害怕啊，医生看过了，就是低血糖力透支了，推糖休息一就好。”

“谢谢张老师，吓到你和同学了。”声音的。

抱着顾栖悦的宁辞上很，像是刚跑完跑，校服透温的温，甚至能觉到些许意，应该是汗。

她的温烘烘地包裹着顾栖悦，让她莫名想起清晨去买包时，老板娘掀开蒸笼盖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漉漉的白蒸汽。

、、让人想靠近。

第18章 听你指挥（中）

班主任贺老师打完电话从外面走来，脸上带着些许为难，犹豫了一还是开：“栖悦你妈在打麻将，听说你醒了，没什么大事就不过来了。”

意料之中，但眸还是黯淡去，顾栖悦低盯着蓝校服上的纹路不说话，只是不自觉往那源又贴近了些，手死死攥着宁辞的校服布料。

班主任见顾栖悦况稳定来，又安抚了张老师几句，说着“给您添麻烦了”之类的客气话，两位老师互相谦让着一起离开了病房。

贺老师再次着手机走来，脚步有些焦躁，他挠了挠看着宁辞和顾栖悦，言又止。

宁辞抬：“舅舅，我在这里陪她就好了，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顾栖悦昏沉的脑里闪过一丝清明，原来班主任是宁辞的舅舅难怪开学第一天，他会特意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语重心地代要和新同学好好相。

她知贺老师教学负责，能力也，但全校皆知他唯一的肋就是怕老婆，那位师母脾气火爆，远近闻名，贺老师每天晚自习都是雷打不动地准回家，今天因为送她来医院，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顾栖悦觉被轻轻晃了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宁辞不知何时坐在椅边的小扎上，手里举着一碗还冒着气的白粥，粥碗边上，放着一包撕开了的榨菜和一颗剥好的茶叶。

“顾栖悦，”宁辞沉着脸，显然不兴，“你为了好这个指挥，也太拼命了。”

顾栖悦见她这样哪里还有什么胃，偏了偏，声音沙哑：“我不想吃。”

“你不吃的话，”宁辞比她还执拗，“我只好去跟张老师说你太差，不能胜任指挥，万一正式演的时候再倒，怎么办？”

这个人，要得可怕，那既然要，就戳她痛。

她早就发现顾栖悦今晚状态不对劲，脸苍白，冷汗涔涔，却还撑着练习。

“告状的学生最讨厌了。”顾栖悦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顺从地慢慢坐直了。

“不听话的学生才更讨厌吧。”宁辞拿起塑料勺舀起一勺粥，放在边了，递到顾栖悦嘴边。

小城的诊所夜晚格外安静，没什么病人，墙角悬挂的老式电视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新白娘传奇》，值班护士靠在椅上，仰着，一边嗑着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仿佛一也不觉得腻。

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顾栖悦抿了抿，最终还是凑上前，张吃了那勺粥。

温的米粥胃里，她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那三首歌，你学到哪儿了？”

“我都会了。”宁辞回答得云淡风轻。

“怎么可能！”顾栖悦不信，“你都没怎么学，每次她们在那儿认真敲节奏，你就拿着那两破鼓撑着脸发呆。”

“你怎么知？”宁辞抬看向她，眸里闪过狡黠，“你偷看我啊？”

“我那不是偷看，”顾栖悦梗着脖反驳，耳有，“是光明正大地看！我是班，监督同学！你是7班的，你敲不好，丢的是我们7班的脸。”

“不愧是班，班级荣誉这么。”宁辞被她逗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这样，你把这一碗吃完，我敲给你听。”

“真的？”顾栖悦被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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