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的什么？”顾栖悦追问，心里猜测着“碍”、“讨厌”之类的词。

宁辞像是卡壳的磁带，停顿了两秒，才吐一个让顾栖悦完全猝不及防的词。

“好看。”

顾栖悦：“！！！”

她睛睁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意轰地一从脖蔓延到脸颊，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松开着书的手，她又羞又恼，憋了半天才低吼一句：“你、你有病啊！”飞快地转回，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连耳都红透了。

晚上，顾栖悦趴在自己的小房间的书桌上，台灯的光笼罩着她。

她心不在焉地用笔帽拨着一只不小心飞来被她啪一拍死的小飞虫，脑里还在回放白天宁辞那诡异的行为和那句石破天惊的“好看”。

她到底什么意思？

恶作剧的新招式？

还是故意恶心自己？

顾栖悦咬着笔帽，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如何，宁辞这脱离掌控、让她摸不着脑的觉，让她非常不，一定要想办法“制服”她才行！

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昨晚自己“制服”仇臻的场景。

一个念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对了！英雄救！

既然宁辞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至少在她的角度看来弱的，虽然比自己一，但看着就是纸片人，哪有自己气血旺盛？如果自己能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手相助，那她不就欠自己一个大人了吗？到时候，还怕她不乖乖听话，好好学习？

想到这里，顾栖悦睛一亮，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台灯，少女充满了跃跃试的劲，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小得意和算计的灿烂笑，似乎已经看到宁辞对自己激涕零、言听计从的画面了。

而她盘算中的“被救”对象，此刻正躺在自家的床上，望着天板，脑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她“揍人”的英姿，以及自己那句脱而后、连自己都吓了一的夸赞。

有病，顾栖悦说得没错，宁辞翻了个骂了自己一句。

第二天，顾栖悦老实了。

那是第一次，宁辞发现夸她“好看”比怼她更有用。

早上数学课快结束时，班主任贺与初敲了敲黑板，宣布收取材料复印费和本学期班费，每人二十元，由班顾栖悦负责收取。

顾栖悦拿起一个小本，从第一排开始，挨个收钱、记录。

当她走到最后一排来到宁辞面前时，脸上了与往日作业时截然不同的表，那是一努力压抑着兴奋、带着计划得逞意味的、亮晶晶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上扬几分，神灼灼地盯着宁辞，仿佛她不是要收二十块钱……

而是要收她。

宁辞被她这反常、带着傻乐意味的笑容看得心里直发，后背莫名窜起一凉意。

她又想什么？老实半天么就？

这几天，顾栖悦看她的神就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古怪，不再是单纯的挑衅或无视，反而多了观察？让她觉自己像被什么盯上的猎。

宁辞尽量维持着表面镇定，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在书包夹层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那张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二十元纸币，递了过去，带着迟疑和警惕。

顾栖悦接过钱，指尖无意间碰到宁辞的，那温的让宁辞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回了手。

对方似乎没在意，依旧笑眯眯地在本上的名字后划了个勾，还心颇好地说了句：“谢啦，宁辞同学。”那语调，轻快得让宁辞更加不安。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宁辞心，让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连惯常的补觉都睡得不太踏实。

这天晚自习结束后，夜已。

津县小城的路灯不算明亮，在蜿蜒的河街上投昏黄斑驳的影，宁辞骑着车，沿着河街往家的方向走。

忽然，她角余光瞥见前方一个堂，闪过两熟悉的影，她意识地刹车，放缓了速度，借着路灯和月光，看清了那两人，竟然是顾栖悦和上次那个被她打服的、留着鲻鱼的仇臻！

她们没有像上次那样剑弩张，反而凑在一起，挨着，躲在堂的影里，低声谈着什么。

宁辞心里咯噔一，不安再次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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