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不时还能遇见渔家，到这里已人烟绝迹。”萧弦叹到。

杜可一，她也能受到周遭的凄清寂寥，却丝毫不生畏叹，反倒于桅杆笛，然后用甘甜的嗓音哼唱起小调来：“谁知闲凭阑，芳草斜晖，远烟微，一沧洲白鹭飞。”

此曲唱罢，微停一拍，杜可一又另起一调唱：“人生到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这上两联唱完，杜可一便不再唱，继续笛。萧弦听唱也不接应，手里握住折扇，默默地看向前方，心里却跟天地一般空。

极目远眺，一碧万顷，不知何时她们远远地听见有人声在应和杜可一的笛音。两人很快对视一，都有些好奇，同时也都需要有人来打破她们漂的清寂。

杜可一将笛得更加悠扬婉转，她是生怕音声息了那人也走掉，所以想用笛音引他过来。人声渐近，光用听，她们猜那人可能是个渔夫，再定睛一看，果真是个披蓑衣、斗笠的白发翁。

“老人家，老人家，您今天打渔了吗？”

“收获应该颇丰吧！”杜可一拿着笛，站起来，很地对越靠越近的渔夫招手，她想先从商量买鱼一事手，之后再谈其他。

谁料那渔夫像是压没瞧见她二人与船只那般，双臂有力地撑着自己的小竹筏，径直向前，隔着五步远地与她们而过。

与此同时，他中的歌唱却始终不断，临近听，更觉大如洪钟。萧弦此时锐地知到他气息不凡，加上他形朗，不太像普通渔人，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听他朗声唱：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

萧弦听罢心中猛觉一阵异样，有直觉告诉她，这两句是有意唱给她听，并且询问她的。但萧弦并不确定，随后杜可一也走到她边，悄悄告诉她，怎么觉他是在问君竹你呢？萧弦蹙了蹙眉，一时间并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真到了一些莫名其妙。萧弦想，自己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孔那样的人中龙凤，更没打算在自己上背任何改天换日的责任，所以他来询问自己什么呢？

巧合吧？歌词而已，萧弦就当自己多想，对旁的杜可一摇摇。杜可一见状也耸耸肩，不多问。萧弦去摇橹，加速漂去。

“真奇怪，好孤僻的人。”

“是啊，不了。”

除了偶遇这古怪渔夫，今日再无事发生，她们上岸后在酒楼观了一场戏台，准备回船歇息时，两人已是微醺。

帆船悬置在波中央，天地早为她们空一片宁寂。只有幽微的月能够照见彼此的脸，她们地对视，拥吻，没理由再顾及外的光。

“萧弦…”

“嗯？”

“我你…”

…但才不多会儿，杜可一就没气力了，歪在萧弦怀里，呼很地沉梦乡。萧弦再吻了吻她还在发的脸和手心，帮她躯薄汗，自己闭上睛也准备睡。

今夜是她们第一个在船上度过的夜，一夜路途将会漂去哪里呢？对此，萧弦四肢放松地也不愿多考虑了，在清风的呵护中昏昏睡。

午夜时分，萧弦忽然醒过来。这倒也没什么缘由，她拿剑起，观察四周同样并无异样。船也自然地飘着。暂放心，只怪萧弦神经，后悔毫无设防地在江上漂过夜。

接去到天亮的一段时间，萧弦都不准备再睡了。她起一盏小灯挂在篷角，然后倚靠在篷边看剑，观月，瞧着黛的江山衔着月亮，一片连一片。

“……”

就这样警戒着四周许久，估计还有一个时辰才会天明，正是黎明前凉风的时候。

萧弦熄了灯，又回到篷中，帮杜可一掖好被，心中计算着大概还有几天才能到目的地。两三天的样吧，萧弦有了个数，再抬看着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时，杜可一忽地动了起来，好似在各找她。

两找不到人，杜可一便呼急促，剧烈地咳嗽起来，萧弦赶忙去安抚她。绪或许抚平了，但咳嗽全然止不住，杜可一在的剧烈颠簸中清醒了过来，坐起来，依然不变咳，咳到萧弦分辨自己手中的是血沫。

“可一…怎么突然…”

“咳咳咳…”杜可一捂嘴，埋起对萧弦摆手，她需要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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