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并肩作战后、无需多言的默契和宁静。

走到苏砚清住的宿舍楼，黄少天自然而然地停脚步。苏砚清也站定，转过面对他。

“早休息。”黄少天抓了抓发，目光落在她脸上，借着楼门不算明亮的灯光，能看到她底淡淡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沉静和持。比起前几天那失魂落魄的样，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他心里那一直悬着的担忧，终于可以稍微放一些。

“你也是。”苏砚清轻声说，“谢谢你……陪我加练。”

“咳，顺手的事。”黄少天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路灯，“反正我自己也要练。那什么……明天见。”

他说完，却没有立刻转离开，脚底像是生了。苏砚清也没有上转上楼，两人就这么在宿舍楼门，隔着一步的距离，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夜风轻轻过，带来不知名草的淡淡香气。远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蛙鸣。苏砚清看着黄少天在灯光显得有些柔和的侧脸线条，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还有那总是不太安分、此刻却安静垂着的睫，心里忽然涌起一烈又柔的绪。

这些天，他沉默的陪伴，他偶尔递过来的关心，他站在她前挡住那些恶意镜的样，还有此刻这言又止、不舍离去的模样……滴滴，像细小的，在她心里汇集成一片温的海洋。

冲动来得毫无征兆。

就在黄少天似乎终于定决心要开说“我真走了”的时候，苏砚清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地、却很定地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有些突然，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隔着薄薄的夏季队服外，能受到他瞬间的僵，还有那骤然加快、清晰可闻的心声。

砰，砰，砰。

黄少天整个人都懵了，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谁丢了一个装满蜂鸣的箱里，所有的思绪和语言能力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觉得被她碰到的每一寸肤都在发，血呼啸着冲上，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和苏砚清清浅的呼声。

抱……抱住了？

她主动抱他了？

这……这是什么况？安？谢？还是……

大的惊喜和不知所措像两对冲的浪，把他拍得转向。他想回抱她，手臂抬到一半又僵住，觉得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吓到她。不抱？就这么傻站着？好像更奇怪！

最终，在苏砚清似乎因为他久的僵而微微松动了些许力、像是要退开的时候，黄少天那差死机的脑终于行重启成功。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起那双因为张而有些僵的手臂，非常非常轻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虚虚地回揽住了她的肩膀。

不敢用力，怕惊扰了什么。掌心的肩膀单薄却带着训练后的温。

苏砚清在他虚虚的回抱里，觉到了那份笨拙的回应和珍视。她脸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心也快得不像话。这个拥抱冲动了，但……她不后悔。她只是想告诉他，也告诉自己，那些支撑她走过来的温，她受到了，也记在心里了。

她慢慢松开了手臂，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黄少天的手臂也随之落，垂在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的。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低垂的帘，咙有些发，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一个短促的音节：“……砚清。”

苏砚清抬起，看了他一。神清澈，带着一丝未褪的羞赧，但更多的是平静和温柔。

“晚安，黄少。”她轻声说，然后不再停留，转快步走了宿舍楼的门厅，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黄少天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空的楼门，半晌没动。夜风过他发的耳，带来一丝凉意，却不散心里那翻江倒海般的悸动和。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望向苏砚清消失的方向，嘴角一，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最终变成一个傻乎乎又灿烂无比的笑容。

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懂。

但是……

觉……真不赖。

他了声哨，心像是坐上了火箭，咻地一冲上了云霄，转往回走的脚步都轻快得快要飘起来。

而此刻，已经快步走上楼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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