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训练室里只剩他们两个。夕的余晖透过大的玻璃窗斜来，将室染成一片温的金橙，空气中的微尘在光中缓缓浮动。机散的风扇发低微的嗡鸣，衬托得偌大的空间格外安静。

全力以赴地去执行。

黄少天走到她旁边，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地靠在桌边或拉过椅坐，而是站得笔直，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又松开，目光直视着苏砚清的睛，那双总是盛满飞扬神采的眸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我喜你，苏砚清。”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不是对队友的那喜，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看你笑，不想看到你生病难过的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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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当那些心照不宣的暧昧即将被挑明时，她还是到了猝不及防的慌和不知所措。

喻文州将这一切看在里，目光在黄少天格外明亮的睛和那仿佛卸了某无形负担的轻松姿态上停留片刻，角微弯，微微一笑，却没有多问。

黄少天看着她平静却带着一丝绷的容颜，看着那双清亮眸里倒映的自己的影，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苏砚清正对着电脑屏幕，整理着今天关于白言飞研究的新笔记。黄少天也没有立刻离开，他关掉了自己的训练程序，却没有起，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苏砚清专注的侧影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打着某只有他自己知的节拍。

苏砚清的心，猛地一。她看着黄少天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严肃和张的脸庞，看着他那双锁住自己仿佛要将她看穿的睛，她愣了愣。

“砚清，”他开，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语速也放慢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放手里的笔，转过，正面迎向黄少天的目光，手指悄悄在侧握，指尖有些发凉。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来的话语，心脏在腔里擂鼓般作响。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技能音效中飞快逝。傍晚的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离开。郑轩走之前，还特意回看了黄少天和苏砚清一，神里充满了我看好你哦的暗示，被黄少天一个快的神瞪了回去。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夕的光线在他们之间投的影。

苏砚清被这声音惊动，转过看向他。

心，在寂静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昨晚定的决心，此刻如同即将离弦的箭，蓄势待发。

苏砚清也察觉到了黄少天的不同。他依旧会过来和她讨论战术，依旧会指她作中细微的不足，但那刻意寻找话题的觉似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加自然也更加沉静的。他的目光依然会落在她上，但那目光里少了些之前的飘忽和试探，多了几分坦和专注，看得她有时会不由自主地心加速，只能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训练容上。

她其实早有察觉。从他越来越多的偶遇，从那些过于细致的关照，从郑轩和徐景熙意味的神，从昨晚雨中那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和伞短暂的并肩……滴滴，早已汇聚成清晰的信号。她并非毫无觉，也并非无动于衷。那份悄然滋生的好，那份因他笨拙关心而生的意，那份在他边时偶尔会有的安心与悸动，她都清楚。

一整天的训练，黄少天状态奇佳。无论是个人技术的练习，还是团队合的演练，他都表现得专注而效，作准，反应迅捷，甚至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沉静和耐心。和卢瀚文对练时，指得更加细致微；和郑轩合时，沟通简洁有效；就连面对喻文州布置的复杂战术推演，他也思路清晰，提不少建设意见。

第二天清晨，当黄少天推开训练室的门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虽然因为几乎一夜未眠，有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睛却亮得惊人，清澈而充满神采，不见丝毫萎靡。他步履轻快，嘴角自然地向上扬起，见到每个人都神十足地打招呼，连郑轩那带着探究和戏谑的目光，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回以一个我很好的灿烂笑容，倒把郑轩得有些摸不着脑。

他一气，又缓缓吐，试图平复那过快的心和咙里莫名的涩。然后，他站起，椅与地板发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