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午的团队合训练，黄少天都在这一别扭而奇怪的状态里。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训练间隙自然地凑到苏砚清边讨论或者科打诨，反而开始刻意保持距离，选位时也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附近。但是，当苏砚清和喻文州在训练间隙凑在一起，对着战术板低声讨论某个细节时，他的视线又会不受控制地飘过去，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嘴抿成一条直线，握着鼠标的手指也会无意识地收。

“黄少今天真的好奇怪哦。”年纪最小的卢瀚文趁着喝的功夫，小声对旁边的郑轩嘀咕。

郑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瞥了那边一，耸了耸肩，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压力山大啊……小卢你还小，不懂啦。等你再大，到了某个特定的、容易胡思想的年纪，大概就能明白了。”

晚间的训练终于结束。苏砚清收拾好东西，照例想留再自己练习一会儿今天团队训练里几个不太熟练的合。她刚上耳机，手腕却被人轻轻碰了碰。

是黄少天。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边，脸上的表有些犹豫，神飘忽不定。

“砚清……现在有空吗？能……聊聊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苏砚清摘耳机，：“好。”

两人没有在训练室谈，黄少天领着她，又来到了俱乐楼那个他中的“秘密基地”天台。夜晚的风比白天凉一些，在脸上带着清。黄少天走到栏杆边，背对着城市璀璨的灯火，许久没有开，只是沉默地望着远模糊的地平线。

“黄少，”苏砚清走到他旁边，也扶着栏杆，夜风起她的发丝，“你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如果是我错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让你不兴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黄少天了一气，又缓缓吐，仿佛在很大的决心。他转过，看着苏砚清在夜中显得格外清澈的睛，终于艰难地开了：“我……我今天早上……去训练室的时候，看到……看到你和队……靠得很近，在讨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词几乎在嘴里。

苏砚清微微怔住，她完全没想到，困扰了黄少天一整天的，竟然是这个。

“我们是在讨论战术。”她立刻解释，语气认真，“队在给我详细分析王杰希队的飞行假动作和习惯，屏幕有小，所以看得比较近。真的只是在讨论战术。”

“我知！”黄少天急忙打断她，语气有些急促，“我知你们是在讨论战术！队教你这些是应该的，也是为战队好！这个理我懂！但是……”

他的声音再次低去，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目光垂，盯着自己的鞋尖：“但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会觉得……”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咙里，怎么也吐不来。

该怎么说？说看到那一幕心里莫名地堵得慌？说觉得队能那样细致地教导她，而自己却好像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说这绪来得莫名其妙又毫无理，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和讨厌？会不会……让她也觉得讨厌？

苏砚清看着他纠结万分、甚至透几分懊恼的侧脸，结合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和这一整天的反常，心里忽然划过一亮光。她想起了前世在职场上的一些经历，有时候同事之间，尤其是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如果其中一方和上级领导走得特别近、特别多，另一方可能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关于“距离”或“重要”的落差，甚至误会。

“黄少，”她试探着，放轻了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依赖队的指导，或者……靠着队的关系……”

“不是！”黄少天猛地抬起，声音陡然，睛在昏暗的光线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被误解的急切和某更的绪，“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次都没有！你的实力，你付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能得到队的重指导，是因为你值得，因为你学得快、用得好！我……我只是……”

他顿住了，像是鼓足了全的勇气，声音却变得很轻，带着一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不确定：“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能帮上你什么忙。在你最需要适应新对手、学习新东西的时候，我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这，苏砚清彻底愣住了。她设想了几个可能的原因，却唯独没想到，黄少天烦恼的源，竟然是这个——一源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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