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盗船上来时，苏砚清觉得有，落地时不小心踉跄了一。黄少天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关切地问：“怎么样？吗？要不要坐那边休息一？”

“没事，就一没站稳。”苏砚清稳住，不着痕迹地将手臂从他的搀扶中了回来。

黄少天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提议：“那我们去买喝的？吃甜的能压压惊！”说完，不由分说地就带着苏砚清朝最近的冰淇淋车走去。

“老板，两个甜筒，一个香草味，一个巧克力味。”黄少天利落地付了钱，把那个香草味的甜筒递给苏砚清，“给，香草的，你喜这个吧？”

苏砚清接过甜筒，指尖碰到微凉的筒边缘，愣了一。她小小地着冰凉的甜筒，丝丝甜意在尖化开，心里却涌起一复杂难言的觉，有，又有。

一天的游乐场之行在声笑语中结束。返程的大上，玩累了的队员们大多东倒西歪地闭目养神，只有卢瀚文还在兴奋地和喻文州比划着过山车上的受。黄少天坐在苏砚清旁边的靠窗位置，难得地安静，既没有滔滔不绝地复盘今天的游玩经历，也没有找新话题。他只是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但苏砚清能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借着玻璃的反光，或者不经意的转，快速地、轻轻地从她脸上掠过。

苏砚清索闭上睛假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这段时间发生的。黄少天异常持久的“”，队友们那些心照不宣的调侃和意味的笑容，喻文州队那句充满玄机的“也许吧”和“特殊训练”……

所有的碎片渐渐拼凑，指向一个让她心骤然失序的可能。

“该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苏砚清被这个大胆的猜测吓了一，在心里猛摇，“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黄少天对谁都这样……”

回到俱乐后的几天，苏砚清开始有意识地行一些小小的“试探”。晨跑时，她故意放慢速度，落在黄少天后几步。果然，前面那个影很快就调整了步频，始终保持着领先她半步到一步的距离，既不会太远让她跟不上，又不会太近让她有压迫。

训练时，她对着屏幕上一组数据微微蹙眉，轻叹气，遇到难题的样。几乎是在她叹气声落的同时，黄少天关切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怎么了？卡在哪儿了？需要我帮你看吗？”

就连在堂，她只是对远餐台上那盘泽诱人的糖醋排骨多看了两，一刻，黄少天就已经起：“想吃糖醋排骨？等着，我去帮你夹！”

这些细微的、及时的、几乎是无意识的反应和举动，像是一笔一划，越来越清晰地勾勒那个苏砚清原本不敢确认的答案。

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幽幽的光，停留在她和黄少天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黄少天在半小时前发来的。

夜雨声烦：“明天早上堂有虾饺和艇仔粥，听说都是大师傅的拿手菜，你想吃哪个？我早去帮你占位！”

苏砚清盯着这条充满生活气息却又透着过度关心的消息，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前世作为忙碌的社畜，她所有的时间和力都用在应付工作和努力生存上，世界近乎一片空白。现在突然被卷这疑似“被追求”的漩涡，她完全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更不知该以何心态面对。

更何况，她上还背负着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两年夺冠。失败的代价是彻底的“抹杀”。在这步步惊心、前途未卜的境况，她哪有资格、哪有心力去考虑这奢侈又复杂的事？

可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黄少天光灿烂得过分的笑脸，他递来饮料时亮晶晶的神，训练受挫时他笨拙却真诚的鼓励，海盗船升到最时他覆在她手背上那只温的手，还有他每次被发现偷看时，那迅速涨红的脸和飘忽的神……

苏砚清觉得自己的心更了，像一团被猫玩过的线，找不到绪。

她关掉手机屏幕，将它到枕底，拉起薄被蒙住，试图将一切纷杂的思绪隔绝在外。

“……算了，”她在黑暗中对着天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自己说，“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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