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久，一辆由廷侍卫护送的车停在了丁家门前。

丁莹掀帘上车，见谢妍已端坐于，闭着睛，似在小寐。

听到响动，谢妍睁，对她微微颔首。

丁莹在她边坐，压低嗓问：“可知了什么事？”

谢妍眸沉，轻轻摇：“还不清楚。”

这时车轻微震动，开始驶往城。

“夜宣召，必是大事，”辘辘车声中，丁莹忽然听见谢妍低声嘱咐，“今晚怕是没什么休息的机会，路上尽量养蓄锐。”

丁莹连忙。见她领会，谢妍才又阖上双。丁莹也学着她的样，背靠车闭目养神。

车驾静默地穿过数重守卫森严的门，停在一便殿之前。

两人车，见殿灯火通明，承旨并翰林院的两位同僚已等在里面了。

承旨先上前与谢妍见礼，然后转向丁莹：“我们只需旁听，随时准备草拟，不可多言。”

丁莹知这是承旨特意提她，默默。

之后陆续有大臣到场。丁莹留心察看，来的全是皇帝信任的文武重臣，看来事非比寻常。

在皇帝抵达以前，最后来的是左仆。殿时看到谢妍，左仆略显意外，但她很快就神如常，用和蔼的语气问：“华英也来了？可好些了？”

谢妍微微一笑，礼貌作答：“有劳动问，已好多了。”

左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似乎还想说话。恰在此时，响起了侍通报皇帝驾临的声音。

殿中瞬时一片肃静。

很快皇帝就在侍导引，缓步殿中。众臣纷纷拜，行礼如仪。

“免礼。”皇帝抬手免去繁琐的礼节，直接为他们赐坐。

诸人起座时，皇帝徐徐扫视在场之人。目光落到谢妍上的时候，皇帝稍一丝欣之。不过片刻之后，她的神便再次凝重起来，缓缓开：“夜急召诸卿，全因近日了一件大事——光王失踪了。”

丁莹对皇室贵胄不太熟悉，闻言稍微回想了一，才记起光王是皇帝逝去兄的遗孤。其他人则大多都在第一时间了惊讶的表，只有左仆看上去不怎么吃惊。

不过诸人听闻消息以后，也颇觉疑惑。众所周知，光王虽然份贵重，却是个傻。就算失踪，也不是动摇国本的大事，着人寻找便是，何至如此兴师动众？

“光王……恐怕并非如我们以为的那般痴傻。”皇帝声音沉重。

光王竟然不是痴儿？无须皇帝再作解释，众臣便明白了事的严重。一个人装疯卖傻十数年，所图必定不小。只怕这失踪并不简单。

“不知光王几时失踪的？”谢妍率先问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去向可有线索？”

皇帝看了左仆一。左仆会意，沉声回答：“失踪是一个月前的事。至于去向……极可能是去投奔寿州的宜安县主。中察觉时，他已逃多日。据宣州刚传来的消息，宜安县主已在寿州起兵。恐怕光王早已抵达汉，顺直，江淮一带了。”

几乎所有人都倒了一气。听皇帝宣布消息时，众人还以为光王失踪是近期之事，没想到竟然已经一个多月，而且弟俩已经联手起兵反叛！

“能将失踪的消息隐瞒多时……”又是谢妍先判断，“中必有应。”

“这一陛早已想到，”左仆一边说一边恭谨地向皇帝欠，“一发现光王失踪，圣人立即将平日侍奉他的仆婢狱拷问，短短一月便已将禁外肃清。否则陛今日如何放心召集诸位议事？”

丁莹留意到谢妍的眉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似乎对中已经肃清的说法抱有疑虑。但她显然不想当众质疑左仆的说法，一时不再言语。

丁莹则是暗自心惊。谢妍休养这数月，甚少接外界的消息，不知中动向有可原。她却几乎日日在翰林院这样靠近廷的地方，依然对廷的变动毫无察觉，若非她心大意，便是皇帝手腕极其超。而光王能装傻十几年不被察觉，也绝非易与之辈。这场叛走向如何，只怕难以预料。

“不知宜安县主有多少兵力？如今是踞守寿州，还是攻打他？”武将里有人发问。

作答的依然是左仆：“目前尚不知详。不过两三日，应该会有更确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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