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席卷而来。丁莹瞳孔微张，泪瞬间漫过眶。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床边。

白芨和玳玳见她来了，都赶让位置。可丁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轻言细语地抚，也没有耐心地去稳住谢妍的绪。她将谢妍抱住，声音微颤，带着重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注1：京兆府辖万年与安两县。东为万年，西为安，属于县级行政级别里最的京县。

暗（1）

白芨和玳玳惊呆了。

过去几日，她们一直仰仗丁莹的冷静与睿智，甚至不自觉地把她当作唯一的支。无论谢妍如何崩溃，丁莹都能稳住局面。可现在她声音发颤，箍着谢妍泪不止，分明是失控的迹象。如果连丁莹都撑不住了，接来怎么办？

好在丁莹没过多久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谢妍的呼本就紊，此时更显急促，无意识地挣扎了一。虽然动作极为微弱，却足以让丁莹惊醒。她在什么？她怎么能在谢妍如此脆弱的时候放纵自己的绪？

丁莹连忙放松力，改为小心环住谢妍，直起，轻轻抵在谢妍。这是将谢妍完全置于她保护的姿态。她了气，迫自己镇定来，抚着谢妍的脊背，语气柔和一如往昔：“没事，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他们——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见丁莹恢复理智，白芨和玳玳对视一，彼此中都浮现一丝释然。过了一阵，谢妍在丁莹的安抚渐渐平静，两人有默契地上前帮忙，一个拭谢妍额上的冷汗，一个找来净衣，为谢妍更换。

二人忙碌时，丁莹却别开，似乎仍在自责。直到谢妍换好新的寝衣，她才再次接手。发作之后的谢妍全乏力，虚弱地靠在丁莹上。丁莹伸手，温柔地整理着她前额的发。连着几日都未，谢妍迅速消瘦，脸颊微微凹陷，泛着病态的苍白。丁莹望着那张形容憔悴的脸，一阵发，再一次潸然泪。

落的泪滴在谢妍手背上。原本毫无生气的手指，却在泪珠滴落的瞬间，轻微地蜷缩了一。

然而忙中的三人都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这一夜，依然是丁莹守在谢妍的床边。

因为谢妍这几日什么都吃不，丁莹特意让厨房熬制了米汤。等谢妍有所缓和，她便劝着谢妍饮用了一些，然后才让她躺回床上。或许是午的那次发作太过猛烈，消耗了谢妍太多气力，她这一晚格外安静。

白芨过来例行查看时，见谢妍静静地面朝躺着，丝毫不见惊悸发作的迹象，颇觉惊讶，忍不住问丁莹：“这是已经睡了？”

丁莹在边竖了指，示意她不要惊扰谢妍，起走到外间，然后才压低声音回答：“好久没动静了，我听着呼也还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谢天谢地，”白芨双掌合什，“总算开始好转了。”

因为谢妍抗拒睡，这两日总要等到后半夜，她才会稍微阖一。且从遇刺之日算起，每夜这惊悸症都必发作，这还是第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白芨觉得这怎么都应该算好现象。

丁莹言又止，午还发作得这样严重，真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好转吗？但她往屏风后的床榻看了一，并未否认白芨的说法，而是轻轻“嗯”了一声：“能安稳睡上一觉，终归是好事。”

至少能让谢妍恢复一些力。

白芨心里一轻松，便开始劝丁莹：“这几天都是侍御日夜守护，几乎没怎么歇息。今晚侍御且好好去睡上一觉。这里就给我和玳玳吧。”

因为谢妍夜间总是惊醒，丁莹为了安抚她，这几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多是在白日谢妍发作较少的时候，靠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丁莹摇：“明日我回归衙署，白天没法再照顾她。至少今晚，让我多陪她一阵吧。”

“可再这样去，侍御会撑不住的，”白芨苦劝，“主君若是清醒，一定也会于心不安。”

“没有关系，”丁莹顿了顿，又温和地说，“倒是明日……要辛苦你们了。但愿她能平安无事，否则我在官署也没法安心。”

白芨见劝不动她，只得作罢，但临走前还是多嘱咐了一句：“侍御多少还是睡会儿，不要熬得太辛苦。有什么事，就叫我和玳玳。”

丁莹颔首：“我有分寸。”

送走了白芨，丁莹回到床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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