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妍不语。

“那时候……我们相得那么洽。记得我们一起同游善才寺，我还说要陪你祭拜伯父伯母。我们明明还有那么多计划……”

提及当时景，谢妍似乎也有些伤：“都是过去的事了。”

丁莹见她有所动，心中亦是柔百转。但她并未因此忘记今日来访的目的，而是借机试探：“我记得你那时说过，你是奉命离京办差，对吗？”

谢妍被她勾动回忆，一时卸了心防，未及想，并没有否认这一。

“也就是说，那件事圣人是知的。”丁莹的猜想得到印证，冷静地说了她的判断。

“圣人”二字令谢妍警醒。她猛然回，目光炯炯地盯着丁莹。

丁莹没有回避，反而直视她的睛：“回京前，我暗访了几位盐商。因为我是你的门生，他们对我没有太多防备，所以我的线索比赵御史多一些。你那时京就是为盐课之事吧？而且从我追踪到的钱款去向来看，放贷所获的利钱似乎也没你的私，而是了……”

“丁莹！”谢妍喝止。

丁莹不说话了。谢妍如此态度反而一步验证了她想要确认的事实。看来利用盐课放贷并非谢妍为一己之私敛财，而是自皇帝授意。所获得的钱帛也全数中库。谢妍自己并未从中取利。

谢妍着依然有些作痛的额，说丁莹傻吧，她能茧剥丝，发现真相；说她聪明，她又不知天地厚，什么事都敢寻问底。过了好一会儿，她吐一气：“别再查去。”

这几乎等同于承认了丁莹的结论。丁莹言又止。其实她了解到的也仅是份真相，心里尚有很多疑问。可她看谢妍对此十分困扰，不忍再向她施压，只好保持沉默。两人再次相对无言。许久以后，丁莹记起她携来的卷轴，转取了，在谢妍面前蹲：“你喜的那篇《遇仙记》，我也补全了。”

谢妍动容，这么一件小事丁莹竟还记得？她先看了一阵丁莹手中的卷轴，接着目光落到丁莹上。丁莹也正望着她，神殷切而专注。良久，谢妍伸手，轻轻抚摸丁莹的脸庞。

丁莹亦温柔地以手相叠，声音略微哽咽：“我在翟县，一直……一直都想着你……”

满腹的牵念到底未能都说。谢妍忽然俯，吻在她的上。丁莹手一松，卷轴跌落在地。

她们算重归于好了吗？与谢妍纠缠在一起时，丁莹依然不太确定。

这次来谢府，她的确存了复合的想法，然而谢妍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起初她觉得谢妍应该也还未忘，才会有亲密的举动。可在吻过她后，谢妍竟像又有了悔意，试图将她推开。

丁莹见她似有抗拒之意，不敢勉。而是又犹豫了好一阵，她才试探着将手放在谢妍的肩上。在碰到谢妍的那一刻，她觉谢妍轻轻颤抖了一。接着她就伸手，猛然把丁莹往床上推去。丁莹没有抵抗，任由她施为。许是这日不适的缘故，没多久谢妍便有些力不支。这时丁莹才小心将她揽住，接替主导的位置。

她扶着谢妍慢慢躺，俯亲吻她颈间的肌肤。她们已十分熟悉彼此的。在她的抚，很快谢妍中便蒙上一层雾气。丁莹望着她迷离的眸，以及左角那粒在银月映照若隐若现的泪痣，忍不住用指尖轻她的尾。

这一举动似乎唤醒了谢妍。她的掌心覆上丁莹手背，引导她过自己的肩颈，去往更为妙的所在。

结束后，两人并排躺在帐，谁都没有说话。

然而两人不可能永远沉默去。丁莹躺了一阵，想起谢妍的疼病症。她偷望向谢妍，刚想问她有没有好一些，谢妍却忽然起，开始穿衣。

丁莹略微无措。等她回过神，谢妍已经衣衫齐整。接着她拾起丁莹的外衫，扔帐。

“收拾好就回去，”丁莹听见她说，“同我这样的贼搅在一起，对你没什么好。”

同住一坊的确有不少便利。至少两人不必因为顾忌宵禁，而不得不整晚相对。

说罢她就向外走去。

丁莹原以为这场是她们破镜重圆的证明，可此时听谢妍语气冷淡，竟似完全没有和好的意愿，顿时慌神。她掀开帘幕，急切地呼唤：“恩师……”

这两个字一，丁莹就知自己说错了话。现并无第三人在场，也不是时的调游戏，使用这个称呼只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

谢妍果然顿住了脚步，久久无言。

丁莹略显慌张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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