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连忙低应了。

坊市之一片寂静，只有几家肆开着门。蒸腾的汽不时自开的店门逸。临街的大份宅依然门闭。其中一间中等大小的宅院里整齐堆放着几个箱笼，表明了居住者才刚迁的状态。天光渐亮，朝斜映在木箱和竹笼上。忽然吱呀一响，东边的一间房门打开，豆蔻走了来。

今日有常朝。梳洗完毕，谢妍便启程前往城。

谢妍截断了她的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当真了解过吗？”

谢妍刚想开，却再一次被丁莹打断：“我不认为你是贪财之人。但是不于什么理由，你的确了错事。万幸这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尚有办法补救。我会陪着你，一起想办法，一起赎罪。只要你悔过，只要你解释，我都愿意相信。所以……别再说那话……”

“为什么要这事？”

谢妍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丁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盘算。

“不要一有事发生，就说些自暴自弃的话。一个人也许能装一时，可是我们在一起这么时间，我不信你能几年如一日，演得毫无破绽。”

白芨至今都猜不透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一日还里调油，第二天两人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闹僵了。而且不白芨怎么询问，两人都不肯透一不和的原因。白芨只知丁莹当晚就与谢妍分了房，次日便带着豆蔻住到了朋友家，连细都来不及收拾。后来还是谢妍吩咐她整理好丁莹的件，派人送到丁莹借居的友人家中。没过多久，丁莹就以典籍校注接近尾声，她已经完成任务为由，请求重返翟县任职。

她言辞恳切，后来的语气更是近乎哀求。谢妍不由动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丁莹觉得她已经动摇。可那个时刻转瞬即逝。等她再看向谢妍，却见谢妍已经恢复平静无波的表，仿佛刚才的那丝挣扎只是她的错觉。

晨鼓方起，天晦暗未明。家仆在前方提灯照路。蹄声不不慢地响着，载着她一路经过坊中街巷。

谢妍猜到她没说的半句话是什么，微微垂睛：“已经离开的人，不要再提。”

“没什么好解释的，”丁莹听见她冷冷，“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可惜丁莹一年前就回了翟县。

一场秋雨之后，寒气便一天比一天重。许是夜里受了风，晨起时谢妍便隐隐有些疼。

丁莹双手握成拳，看上去十分愤怒。可是仅仅过了一小会儿，她便松开拳，平静来：“谢华英，你真觉得我这么好骗吗？”

“还能为什么？”谢妍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只要提前数月征收盐课，再转手借贷，简简单单一个来回便有十分可观的利，岂不比辛苦撰文容易多了？”

然而谢妍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起了丁莹的怀疑？谢妍垂眸，昨天丁莹好像说过王瑷邀请她参加什么品香会。兴许是会上有人说了什么？上次胡商来时也提过，近日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调查他。谢妍飞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近日与王瑷来往较多的官家女眷，锁定了几个有可能走漏消息的人选。得尽快想办法确认，谢妍沉思，还有让那个胡商立刻转移。如果连丁莹都听到了风声，说明这件事暴的风险已经很了，也不知这些补救还有没有用？如果来不及，至少不能将丁莹牵扯来……

“接连熬了好几个晚上，能不疼吗？以前……”白芨为她梳时忍不住嘀咕，然而话到嘴边，她就惊觉不妥，赶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以前丁莹在的时候，会时常束谢妍，尽量让她少熬夜。那一阵谢妍也很少疼脑。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丁莹睁大了睛，苦涩地问：“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我都看错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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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看向丁莹。虽然脸上堆满了失望与痛心，可她的神里依然有一丝隐约的期待。她在等她解释。

这并非谢妍意料之中的反应。惊讶之，她竟真的住了。

谢妍低笑一声，轻佻地住丁莹的：“不然呢？一厢愿地把我想象成圣人，再一厢愿地喜上我。难得有这么傻的人，陪你玩玩又何妨？老实说，扮演你心目中那个谢妍有趣的。时间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不要这样说！”丁莹猛然挣脱，提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