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男女有别，就算心思活动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上接受男女混在一读书。再者那些暗地里的盘算，也不适合放到明面上。万一将来风云突变，女不还得回到相夫教的老路上吗？还是先让她们在闺中受教更为妥当，最好连授课的都是女，以免招来闲言碎语。于是各地生寒门的女举近期陆续接到不少豪门显贵的邀约，请她们到家中任教。也有少数心思活络的女举索开馆授课。女举尚且如此，女士就更抢手了。嫁到崔家的王瑷忽然变成了京都名门望族里的红人。

再来崔府拜访时，丁莹惊奇地发现，除了王瑷的继女之外，她这里竟然还多了几个女学生，俨然成了一个小学堂。

“实在是请托的人太多，” 王瑷私笑着解释，“我却不过面，又想着多几个孩也能和小女个伴。你还别说，送来的这几个女孩，我瞧着都不错。”

丁莹也笑：“名师难求，你能接纳的学生又十分有限，把最潜力的孩送来才合适。”

她一边说话一边仔细打量王瑷，觉得比之上次，王瑷更显得神采飞扬，自信了不少。且听王瑷介绍，那几个女学生非富即贵，都颇为不凡，料想崔吉父不会有什么二话。一个月前，王瑷还在为继女读书的事犯愁，如今却被不少门奉为座上宾，丁莹不由叹，果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

她正沉思，王瑷却又说：“若是真能教几个女士，我也算不枉此生。”

“你不是说这几个孩天份都不错吗？你教得又好，我想她们中间必定有人脱颖而。”丁莹鼓励她。

王瑷喜悦地着，然而片刻后，她便又黯淡了神，轻叹一声：“不过教了她们几日，我愈发觉得愧对恩府了。”

丁莹略有些意外：“何此言？”

“前日我看着这几个孩想，”王瑷遥望正在远书室里写字的几个女孩，悠悠叹息，“若是她们将来金榜题名，却同我一样归于宅，我大概会十分失望。我猜恩府那时得知我要成婚的消息，也是类似的心吧……”

注1：员外郎，简称员外或外郎。郎中、员外郎、主事三级司官，通称副郎。

家学（3）

丁莹确实记得王瑷成婚前，自己去谢府拜访那次，谢妍表达过对王瑷的不满。不过她也提到，就现实的考量而言，王瑷与崔氏的联姻其实也未见得完全是坏事。何况王瑷现在的事亦有益于女仕，丁莹觉得不必再纠结过往，反倒好言安了一番。王瑷在她劝解很快重新振作，但她依然有些不放心，恳请丁莹以后多来崔府走动。毕竟丁莹名响亮，目前的仕途也十分顺遂，有这么一个榜样经常现，应该能很好地激励她这些学生们。

丁莹欣然应允。

除此之外，典籍的校注也依然在推。经过半年的磨合，几位名儒与丁莹的合默契了许多，展加快不少。如今反而是谢妍时常让她心。

虽然大份的校订与注解都由丁莹和那几位大儒完成，但是谢妍为监修，也不能完全甩手不，何况本次修订的目的之一就是让谢妍积累人望，她怎么也得亲笔批注几句才好差。可谢妍事务繁忙，近日又变得有些偷懒，致使她的评注一拖再拖。丁莹原本不喜将公事带回家中，这一次也不得不破了例。

“在衙署就算了，怎么家里还？”又一次被丁莹堵在书室里的谢妍抚着额抱怨。

“你四五日前就答应过要写完的评注，到现在还一笔未动，”丁莹一脸严肃，“今日绝不能再让你蒙混过去。”

谢妍叫苦不已：“今日陛召我议了大半天的事，我都快累死了。我现在也疼，肩也酸，哎呀，连手都抖了，本握不住笔……”

丁莹明知她在找借，可听她说得实在可怜，还是忍不住心，上前替她轻轻。

她现在的力已拿得颇为准，让谢妍十分舒适。只一小会儿，谢妍就觉得上疲惫减轻不少，转向丁莹靠过来。

丁莹顺势将她揽怀中。两人静静依偎了一阵，丁莹才再次开：“好些了吗？”

谢妍。

“那这评注……”

谢妍连忙捂住耳朵，脸更是直接埋丁莹的衣襟里：“明日写。”

丁莹断然拒绝：“不行。”

明日复明日，之前就是让她这样混过去，才拖延到现在。

谢妍看丁莹今日是铁了心不让她蒙混过关，嘴一瘪，刚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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