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还是公主时，很喜微服游，”白芨一边从架上取酒一边解释，“又和主君好，所以时常偷溜到我们府里。不过那时我还未来主君边侍奉，很多事都是我府后才听说的。陛登基后没以前方便，来的次数少了些。但她每次来，都是同一个化名。今日一见名刺（注1），我便猜到是谁了。”

“原来如此，”丁莹接过酒壶端详，“这就是陛上次来饮的酒？”

她不太清楚皇帝的味，想着白芨也许能提供一信息，便让人叫了她来。白芨其实也不详知皇帝的喜好，但还记得之前皇帝来时饮过哪酒，帮丁莹找了来。可丁莹拿到酒后似乎并不急于回到厅中，反倒磨磨蹭蹭地与她闲谈。

白芨微觉奇怪，难得有在皇帝面前脸的机会，丁莹怎么不好好把握？她隐约提示了丁莹两回。丁莹显然懂得她的暗示，却不为所动。不过她也不能显得太过怠慢，等一阵后觉得差不多足够皇帝怀念过往了，就拿着酒往回走。谁料刚到门，却见谢妍送皇帝来，看来已要离开。

丁莹略有些意外，连忙上前告罪。

谢妍声责怪：“怎么去了那么久？”

“不妨事，”皇帝大度地摆手，还替丁莹辩白了几句，“她又不是在你府上常居之人，不熟悉也是有的。说来还是我们的不是，怎么倒叫客人去取酒？”

谢妍当然明白丁莹回避的原因，可她终归要样，以免失礼。皇帝肯打圆场，她也就顺势收声。丁莹放酒，与谢妍一送行。皇帝万乘之尊，即便微服行，亦绝不会只前来。但她不想在谢府闹太大动静，只让护卫着便服在府外戒备。谢妍也知晓这一，却仍有些不放心，要从自己府中再些人护送皇帝回安平公主府，但被皇帝婉拒了。

谢妍并不持，低眉垂首恭送皇帝离开。丁莹有样学样，不过她留意到，皇帝上前，她意味不明的目光似乎在谢妍上停留了片刻。谢妍看来倒是神如常，只是皇帝走后便有些沉默。

两人往回走时，丁莹轻轻拉她的衣袖：“陛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谢妍抬看向丁莹，见她正关切地望着自己，笑着否认：“并没说什么。倒是我和陛提了你扶植女官的那个计划。陛虽然赞赏，却觉得时机不大合适。”

“我还是什么事，”丁莹松了气，“原是为这个。”

“你不失望吗？”谢妍低，手指在丁莹掌心轻轻打着圈。

丁莹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要说一都不失落，那定然是假话。但我想在女官的事务上，陛和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她觉得不合适，必是有她的考量。且她现在也知了我们的想法，到合适的时候，应该就会推动。我们不必求，尽力就好。”

见丁莹确实不介意，谢妍似乎也释怀了，微笑着说：“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再好不过。”她顿了顿，换了更活泼的语气，“别说这些了。难得我们一起过年，该聊让人兴的事。”

丁莹颇为赞同，笑着。两人携手回到厅中，丁莹见置备的酒席几乎未动过，便向谢妍建议，这席上的酒菜足够十来个人用，不如将白芨、玳玳她们请过来，大家一守岁也闹些。

两人独虽好，然而过年守岁时确实稍显冷清。谢妍欣然应允，很快便召来了几名亲信的侍女，还让人把豆蔻也叫上。

几人都是年轻女。她们一加，气氛便烈起来。只有豆蔻因前几日丁莹严肃告诫过她，这几天又亲见识了谢妍府中过年的排场，刻意识到了份之别，显得颇为拘谨。

白芨心细，见豆蔻一味闷坐，用手肘轻轻撞了一玳玳。玳玳会意，主动向豆蔻介绍谢府特有的菜式，又变着法引她多说话。豆蔻毕竟不是谨小慎微的，见众人饮谈笑，谢妍与丁莹也都很随意，终于放松地加其中。而在谢妍提行酒令时，她更是积极响应。

其他人也都十分雀跃。只是在座的几位侍女，除了白芨都不通文墨，行不了文雅的律令。这时又是谢妍提议骰盘令。此令乃是依次掷，照掷的数与决定谁人饮酒，饮多少，几无机巧，全凭运气。丁莹素不擅饮，闻言略有些为难，但她看众人都兴致，不忍扫了她们的兴，没好意思多说什么。谢妍却在这时笑着斜睨她一：“今日升你的官，让你明府。”

为免有人令，时人行令常设监令，而令官又常被尊称为“明府”。丁莹知谢妍这是特意照顾，免除她饮酒的义务，愉快地应了。依惯例，明府之又该设酒纠与席纠，称为“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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