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她想起那次谢妍生病时让她服药的费力劲，都还觉得好笑。堂堂的朝廷官，居然怕吃苦药，说去谁会相信？

客气地将王院正送走后，谢妍回到床边，查看丁莹的况。

丁莹已经醒了。一见谢妍，她就想要起。

制举（3）

我也想看看你都是怎么备考的，有没有偷懒？”

丁莹的才学，没人比谢妍更了解。且丁莹当初名及第，次年即便通过书判萃，早就名声在外。故而在谢妍看来，只要丁莹认真准备，正常发挥，定无不中之理。虽然她一直督促丁莹好好备考，实际并不怎么担心。谁想就在离试期不到十日的时候，丁莹竟意外生了一场病，让谢妍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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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什么？”谢妍连忙制止，“快躺。”

幸好王院正很快过来诊视，并得了结论：“只是寻常风寒。正字向来康健，吃两副药应该就无碍了。”

“要是我这次考不中……”她怯怯地说。

丁莹暂时安了心。不过她心里到底还记挂着制举，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试期之前复原。稍后有侍女过来送药。因谢妍向来怕苦，她便推己及人地认为丁莹也会抗拒吃药，亲自将药拿到床边，准备哄她服用。谁想丁莹径直接过药盏，一饮而尽。

丁莹病中略微乏力，被她轻松回床上。可丁莹还不死心，挣扎着说：“这几日我想回家住。”

作者有话说：

丁莹有些委屈，噘着嘴小声说：“我怕把病气过给你。”

谢妍想着，轻轻抚摸丁莹的前额，温柔地说：“睡会儿吧。睡一觉就好了。”

这话倒也有理，丁莹便笑了笑，不再争论。

丁莹见谢妍许久都不说话，以为自己惹得她不兴了。可她顾忌上的病气，不敢和谢妍过于接近，便伸手勾了一她的手指：“是我说错话。等我好一些，再好好向你赔不是。”

“养好要，”谢妍柔声安，“其他事不必担心。正字之后必授畿尉。即便这次不行，也不过是多等上几年的事。”

谢妍摸了她依然发的额，轻声数落：“还发烧呢，别胡闹。再说你家里只有一个豆蔻照料，叫我怎么放心？”

谢妍摇摇，表示她不必歉。丁莹病着，她本就应该多容让些。何况她了解丁莹的经历，知丁莹自父亲逝世后，一直是家中支，以前怕是连向人撒的机会都少有。她对丁莹一向怀有怜之意，又怎么会和她计较这些小事？

原来是为这个？谢妍笑了：“托你的福，近来我康健，百病不生。倒是某人，成日对我耳提面命，怎么自己先倒了？”

谢妍听见，瞪着她：“怕苦怎么了？我只是年纪大，又不是没味觉。你酒量这么差，我说过什么吗？”

谢妍这才稍稍放心。转看看丁莹略微发红的脸，她不免有愧疚。丁莹虽然看着清瘦，但是颇懂得养生之，并不怎么生病。是不是自己近来太，她休息不足，方致染疾？

谢妍轻轻了一她的额：“想得倒！”

反倒是谢妍说完有后悔。她生病时丁莹可是无微不致地照料她。现在丁莹病了，她不到那么细致也就罢了，还同她斗嘴，真是虚了这些年岁。

丁莹到底年轻，服完药睡了一天，度也就退了。可是谢妍不放心，又让她多养了几日，才许她床。丁莹病愈之后，制举也如期而至。

这便是应允的意思。丁莹大喜，在谢妍脸上亲了一，摇晃脑：“绿衣捧砚，红袖添香，妙极，妙极。”

耳边有她轻柔的话语，额上受着她指尖的柔，鼻尖萦绕着她上的清淡香气，丁莹只觉心中无比安宁满足。她慢慢闭上睛，很快沉沉睡去。

丁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被中。试期就在前，她竟如此大意。若是因为这场病师不利，她岂不是要让谢妍失望？

平安夜快乐！还有一章，上卷就结束了，正好是圣诞节。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白芨说过，谢妍的质似乎有些特别，不病则已，一病就容易延绵许久。她这一年多细心帮谢妍调理，谢妍已很久不曾生病。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前功尽弃，她那些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谢妍笑着打趣：“你这药倒是喝几分豪饮气慨。”

“你以为谁都像你吗？”丁莹嘀咕，“这么大个人还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