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闹起了脾气？白芨苦笑。她不敢违抗谢妍的命令，可又担心自己走后，谢妍会仗着酒劲对丁莹无礼，一时退两难。但她看向丁莹时，却见丁莹平静地对她了，示意无妨。知她不会见怪，白芨总算稍稍放心，屈膝之后退了主院。

这是连劝的机会都不给她们。

谢妍把袁令仪轰去时的确觉得，这次她表示得这么清楚，丁莹怎么也该来见她了吧？谁知都过了快一个时辰，还是不见踪影。

白芨还想说什么，却见丁莹冲她摆手，便没有再作声。

丁莹来之前，白芨远远观察了一阵，见谢妍没多久就喝光了一坛酒，之后也没有止饮的意思，颇为担心。但她了解自家主君的，并不敢去劝。听到通禀的侍女回报谢妍肯见丁莹，她悬着的一颗心暂时落了地。丁莹沉着，又向来被主君看重，说不定能劝住。幸好还有丁正字，白芨庆幸地想。

谢妍没有应答。

这话让她怒从心起，盯着玳玳一脸冷笑：“怎么？现在我说话不用了？还是这里什么时候改作了丁府？”

因谢妍之前赶人，白芨不敢走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即便止步，扬声通报：“主君，丁正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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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赌气说不见，可话要，她却又犹豫起来。她费了这么大劲才得丁莹来见她，今日再将她赶走，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丁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迟疑了许久，她终于别扭地憋一句：“让她来。”

果然又在生气，丁莹想，面上却安抚：“我知了。”

丁莹来时便料想到谢妍可能会恼，心态倒还平和。反而是白芨在一旁看着，有些为丁莹不平。就算是门生，如此态度也未免失当。何况丁莹之前是怎么细心照料谢妍的，她全看在里，忍不住上前劝：“丁正字今日是特意来看望主君，主君是不是……”

若真是这样，倒也不奇怪，她想，假如有人像她之前对丁莹那样对待她，只怕她早就将对方弃如敝履了。

不多时到了，丁莹一便看见谢妍坐在一廊面，侧横立着一个酒坛，显然已经空了。的确喝了不少，她心。

被丁莹忽视这件事让她格外烦闷，到家后便让人去拿酒。

“不是让你们都去么？”谢妍不耐烦地打断，“没我吩咐，谁都别过来烦我！”

边想，好不容易恩师愿意见她，她竟然如此怠慢，只怕恩师又要生气了。

她自幼生得极好，又因是家中独女，得到了父母全的疼，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拘束。加上自少年时起，她边的仰慕者就没断过，她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谁都应该是喜她的。若不是那场让她憋屈至极的婚姻，她恐怕还会继续骄傲去。即使后来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事都会顺她的意，她也从未在之事上向人低过。何况她是恩师，是尊，岂能卑微乞怜于门生？见天将晚，她不打算再等去，起回府。连来见她的勇气都没有，让她如何相信她？又或者……丁莹其实并没有她表现来的那么喜她？

除了望日朝会上遥遥一瞥，她已快一个月没见过谢妍。此刻看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影，丁莹只觉底一，几乎快要落泪，只是顾忌着一旁的白芨，勉忍了来。

丁莹赶到谢府时，谢妍已经独饮了好一阵。听得侍婢来报丁莹到了，谢妍起初想她总算肯来了，可是一刻，她又恼怒起来，现在来是什么意思？她才刚了决心，再也不搭理丁莹。

谢妍却还嫌不够，命她们开了酒窖，亲自挑了几坛，让人搬去中。她开第一坛酒时，玳玳与白芨互看了一。白芨上前，要为她斟酒的姿态，却被谢妍拦住：“都去。”

她亲自引丁莹去见谢妍，并在半路上向丁莹待了况：“主君今日像是心不好，一个人喝了半天闷酒。若是可以，还请正字劝一劝她……”

侍女们知她心绪恶劣时便一个人借酒浇愁，都没吱声。只有玳玳不太会看，在旁边天真地说：“可是丁正字说过，主君病后虚弱，不宜饮酒……”

这话一，连玳玳都不敢再劝，让人拿小银壶装了一壶酒，给她送来。

怎么回事？她心中莫名不安，丁莹不来，是对她没有兴趣了，所以无所谓见不见面？还是她之前对丁莹的态度过于糟糕，让丁莹冷了心？

稳住了白芨，丁莹才走近谢妍，轻声唤：“恩师。”

谢妍没回，但依稀哼了一声，应该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