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锦云笑：“能者多劳，也说明陛对少监的才识和人品都信不疑。”

“你是不是不知这两年外面是怎么编排我的？”谢妍轻哼，“说我为人霸，在秘书省一手遮天。也不想想，一个藏书之地，我便是抓在手里，又能有多大用？”

郑锦云沉着说：“我倒觉得这几年朝中针对少监的攻讦少了许多。”

“还真是，”谢妍回想一阵，，“这一两年，我也就因为前夫的事被弹劾过一次。要是五六年前，这局面简直不敢想象。”

“说明陛的地位稳固了，”郑锦云微笑，“以后会越来越少。”

皇帝即位看似顺利，实则朝中暗汹涌，便是皇帝本人也颇受牵制。那些人不敢直接议论君上，就挑皇帝近臣手。谢妍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资历却浅，又是女，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们攻击的对象。起初的几年里，谢妍几乎是动辄得咎。她本不是低调的，可那几年也被得小心谨慎。可是就算这样，她仍然留不少恶名，至今都未洗清。

“都快十年了。”谢妍。

郑锦云微笑：“总要些时间。”

新帝即位往往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巩固权力。今上又是女帝，需要更多的耐心来建立自己的威信。

谢妍也清楚这一，没再多说，转而笑：“别说我了。监察御史是制授（注2），且你县尉任期尚余一年就被召回，足见陛重。我料想你以后任官也都会是清要之职。过个几年，你说不定就能赶上我了。”

郑锦云忙：“我如何能与少监相比？”

谢妍摇：“你无需过谦。我不过是早仕几年，可是一非士，二来声望有限，到如今这位置应该差不多到了。”

“少监不是考不上士，而是没有机会。”郑锦云语气真诚地说。

在谢妍那上书以前，女是无法参加科举的。

被郑锦云这么一说，谢妍反倒有不好意思：“我倒也不太在意士。再说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要我像你们一样熬资历，我未必受得了。”

郑锦云莞尔：“确实如此。”

“不过女官的数量还是太少，能升上位的就更少了，”谢妍叹息，“李如惠现为大理评事，你授了监察御史，朱珏还在鄠县任县尉，袁令仪的校书郎还有一年期满，之后至少也该是畿尉……我看还有希望的也就你们这几个了。”

郑锦云听她将熟悉的女官挨个盘了一遍，却唯独不提丁莹，不免诧异：“你那位得意门生呢？”

谢妍的表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她将丁莹近来的事迹告诉了郑锦云，不所料地令郑锦云笑声：“难怪……”

往好说，丁莹上有学究气；难听一，便是读书人的呆傻，无怪谢妍对她的态度如此微妙。

谢妍无奈摊手：“这么个，我是拿她没办法了。”她想了想，忽然开始上打量郑锦云，“倒是你……说不定和她聊得来。不如你有空时，替我拨一二？”

注1：唐代因为使职的现，中后期会现官位与职事分离的现象，官名仅为叙阶之用，不本门事务，称为寄禄官。

注2：唐代任官制度，三品以上册授，五品以上制授，六品以为奏授。但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职地位特殊，虽在五品以，也为制授，并且可以不用守选。

侍御（3）

接来的一段时间，丁莹发现自己经常遇到郑锦云。

这位郑侍御看起来倒也是个很喜读书的人。丁莹去书库时，十次里倒有三四次能碰上她。丁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多少有些拘谨。若对方再表现得格外，更会让她张，尤其郑锦云之前似乎对她颇有兴趣，是以丁莹第一次在书库遇到她时，仍不免局促。

不过郑锦云的好奇心似乎已经得到满足，再见时并无明显的攀谈意愿。她只是对丁莹扬了扬手中的书卷，微笑着问：“丁正字介意我也在这里看书吗？”

丁莹摇，表示不介意。

郑锦云又是一笑，然后就找了个角落坐读书了。那一天，两人没作任何谈，各自看书。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郑锦云看了看天，起将书放回架上，礼貌地同丁莹了别，推门去了。

换了谢妍，定然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闷气氛，但是丁莹除了略觉奇怪，并未到不适。两三次后，丁莹便放松了许多。她只是不擅同人打，并非真的排斥与人来往，何况郑锦云格随和，相起来让人十分舒适。慢慢地，两人也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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