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每路过一个摊，归砚便都买上一些，不多时零嘴便买了一大包，可在这冬日里转遍了小镇，却寻不到一家卖糖的。

准确来说，夙渊才算是叶上初的师祖。

懂事不怯场，人还得这般可漂亮，难怪倾陌见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倾陌揽着叶上初的肩膀满是得意，“怎么样？早就说我这小徒孙招人喜，又机灵又漂亮，打着灯笼都难找！也就是归砚这小运气好。”

叶上初嘴委屈成了波浪形，“……可是我两样都想喝。”

当年倾陌与夙渊打赌，倾陌收了北阙为徒，而夙渊的徒弟则是归砚。

那人肤带着些许病气的苍白，肩披着的玄裘沉重，仿佛随时能将他压垮一般，眉目间却是一片柔和。

归砚温声安，“回去让北阙给你加了的糖，好不好？”

倾陌故意逗他，“呦，你小现在变聪明了嘛！我正打算把小初带回去呢，当我徒弟不比你？还能给他提提辈分。”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我去烟云阁寻你们？”他回护着自家的小兔，恨不得揣怀里藏起来，“你这分明是想来抢我徒弟的。”

了过来。

这时归砚忽然想起一事，眸中划过一丝得意，对倾陌：“你还有空肖想别人的徒弟，不如先去看看你自己的徒弟吧，瞧着都快被不知哪儿来的山野小拐跑了。”

叶上初站在闭的铺门前，泪汪汪的沮丧了好久，他最喝这家的桂糖了。

走过山，小镇上闹喧嚣的叫卖声便隐隐传来。

他本以为能从这小家伙嘴里听到些什么温的回忆，却见叶上初指着石上刻着的一只丑狐狸兴奋，“归砚你看，上次你跟我吵架，我就把你刻在这上面了！”

叶上初好奇打量着对方，倾陌直接将他推到那男面前，笑着介绍：“小初，这是你的另一位师祖，他叫夙渊。”

叶上初轻哼一声，还没想好如何反驳就被小镇边上那家炸的香气勾走了魂。

“师祖——！”叶上初抬起被得泛红的小脸，惊喜。

叶上初被归砚箍得有些不过气，拍着他的胳膊钻来，幽幽：“……逸清哥才不是什么山野小。”

夙渊温柔一笑，“你便是叶上初了，归砚在传讯中时常提起你。”

那只丑狐狸的脸上，还有好几歪歪扭扭的划痕，足见当时创作者的愤懑。

归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这张脸自己又看不到，是专程留给小初看的。”

临近除夕只剩两日，百姓们都在加采买年货，各炸糕香气四溢，直叫人挑了。

他二话不说，起袖就往宁居冲，“老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拐我家小狗崽儿！”

夙渊看着他这模样，无奈附和，“是，你光何时差过。”

“什么——？！”

“小初当真舍得？”

叶上初却没急着冲向人群，而是拉着归砚来到一块覆盖着积雪的石前，拽着袖将表面的雪拂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闹，倒将一旁的归砚彻底冷落了。

最终归砚忍无可忍，一把便将叶上初从倾陌的爪抢了回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生了一双异的瞳。

“小初真懂事，师祖就是专门来陪你的。”

“诶！”倾陌应了一声，侧开，叶上初这才发现，他后还站着一位男。

叶上初觉得这声音耳熟，转便撞了一袭月白袍里，被来人着一通好搓。

叶上初眸亮晶晶的，“师祖是来陪我们过年的吗？小初买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回山上去吧！”

归砚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块石正是他初次与叶上初相遇的地方。

叶上初颇为自豪地宣布，“以后你要是再敢惹我，我就山来划上一，等这石都被划满了，我就划到真狐狸脸上去！”

镇上唯一那家糖铺关了门，掌柜的回乡过年去了。

叶上初弯起睛，甜甜唤：“夙渊师祖。”

倾陌瞬间瞪大了睛，已是意识到北阙那边了状况。

这时轻佻笑的嗓音自后传来，“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又不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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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心狠手辣却又单纯的孩，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缓缓将他冰冷的世界捂得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