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从归砚与倾陌的初遇，到如何把安歌当绳捆在床帐上……

“原来鬼煞以前也是人啊。”

归砚垂眸，“曾经是，莫要小瞧了凡人，如今被天所重的仙神，大半前皆由凡人所化。”

“那我也有机会吗？”叶上初疯狂暗示。

归砚调笑，“怎么？徒弟的名分满足不了你，连侣也不稀罕了？莫不是非要踩到为师上才肯罢休。”

“谁不想多步嘛……”叶上初知他玩笑，也不生气，撒将脑袋贴过去蹭了蹭，随即献宝似的掏早已备好的锦盒。

“这是何？”归砚故作惊讶。

他早已瞧见叶上初从玉饰铺里来时拿着此，里是何东西已猜到了八成，此刻却甘愿合。

叶上初得意一笑，却不让他打开，反而拽着他的手来到舱外。

江面上灯随波漂，承载着凡人的祈愿，他让归砚也许一个愿。

“你快闭上睛，对着小兔仙许愿……只许一个！”

归砚觉得好笑，不知这“小兔仙”又是从何而来，却还是阖上心中默念。

——“你看，小兔仙来啦！”

随着叶上初一声雀跃的呼，归砚缓缓睁，一块雕玉琢的小兔玉佩悬于前。

叶上初扭了扭腰，将自己的小狐狸玉佩晃给他看。

“这样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一，看到玉佩也就像看到彼此了一样。”

甜的瞬间涌心间，归砚睫几不可察颤了，伸手接过那块乖巧却透着嚣张劲儿的小兔玉佩。

他张了张，千言万语的心绪，终究只化作了一句。

“谢谢小初。”

说罢，似是怕叶上初觉得他不喜这份礼，又上将其悬挂于腰间。

叶上初咧嘴笑了，船上的璀璨灯火映得少年眉目闪亮。

他伸手环住归砚的腰，将脸埋对方怀里，有些不好意思，“你送给我的小兔酥……很好吃……”

他并非有意将那份饱心意的小兔与寻常心混为一谈，只是当时并未留意，直到看见盘中那孤零零的兔，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归砚为何那般憋屈。

若换作是他心准备的礼被如此糟蹋，只怕会闹得更厉害。

好在，归砚永远不会那样对他。

归砚垂首，捧起他的脸，落细密的轻吻，而后抵着他的额，温声轻语，“礼本就是用来让小初开心的，无论如何，‘小初’才是最重要的。”

星河璀璨，而他满心满，皆是你。

…

翌日清晨，叶上初是被归砚从船上抱来的。

他浑酸无力，哼唧着自己的腰，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坏狐狸……老东西……老吃草，哼……”

归砚不责备他的没大没小，反而好声好气哄着，“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让小初累着了。”

昨夜还人声鼎沸的江岸此刻恢复了清净，归砚怀抱这一小团温，见他确实没了玩乐的力，便直接飞返回竹林。

刚竹林，便听见安歌气急败坏的呵斥声，“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寄人篱还敢欺负我的手！”

“你这猫崽无法无天了是吧，跟你那小绿茶主人一个德行！”

“！赶！去哪儿去哪儿，我这儿庙小容不你这尊大佛！”

嘴上骂得凶狠，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小心翼翼将那黑白相间的小猫崽放在了地上。

不过一日光景，这猫儿就没了初来时的狼狈，挨完了训竟还敢冲着安歌嚣张哈了一声，尾一甩蹦跶着跑开玩去了。

“……死猫崽！”

归砚看完了这不知是蛇欺猫，还是猫欺蛇的全过程。

叶上初则困得都睁不开，脑袋使劲儿往他颈窝里钻，无意识磨蹭，无暇顾及发生何事。

这时安歌终于注意到了归砚，以及他怀中的叶上初。

他是条聪明蛇，不难看这二人肯定又那事了，苦婆心劝：“你们走之前就这样，回来还这样！这光天化日的，收敛儿行不行！”

他不得不接受青梅竹已有侣这个残酷事实，就好比当年倾陌极力反对他明恋小球时说的，都对不上，就别妄想赖蛇能吃上天狐了。

归砚恨不得向全天炫耀他的小侣，“小初这才刚接受我的心意，算不得过分。”

言外之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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