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在书房外偷听过，池郁让季凌豢养了一支大的队伍，就藏在江南。

二人既在岭天窟的客栈落脚，兵力一定就藏在那附近。

叶上初打定了主意，要前去打探清楚，将消息传给岑景，也好早准备。

至于归砚叮嘱的不要预凡人命数什么的，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夜的岭天窟比白日更加可怖，客栈大门前悬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安静得叶上初只听见了自己的呼声。

他吞，不断安自己，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

妖被归砚捉了，鬼也被景念带走了，应该是安全的……吧。

他这么想着，心如擂鼓摸到了村，仍是被突然蹿的人影吓了一。

“——啊！”

对方显然也被他这一声吓到了，手警惕地在佩剑上一半。

待看清脸面，叶上初燃起一无名火，“怎么是你啊，大半夜不睡觉装神鬼好玩吗！”

季凌掏了掏耳朵，耳都被他喊破了，“那请问这位小初小公又是在什么呢？”

叶上初噎了一，目光心虚飘，“我……我睡不着，来逛逛。”

“哦。”季凌抱着胳膊，拖着腔，“逛到人家村里，真巧啊。”

“这不还没村嘛……”叶上初声音越来越小。

随即他反应过来，怕这讨厌鬼什么，于是一脸傲慢，抬脚往村里走，“这村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诶——”

季凌伸手，挡住其去路。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幽幽：“村虽然不是我家的，但你最好别去。”

“凭什么？”

“就凭……有鬼！”

季凌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叶上初却不以为意，信岭天窟外的妖邪早已被清扫一空。

“我才不信。”他有些骄傲地起脯，“师尊早就把那些东西都解决净了，我师尊可是归砚。”

归砚。

季凌心悸动，他早猜到那人份不凡，却没想到竟是归砚仙君。

“怪不得呢。”他耸肩笑了笑，语气耐人寻味，“小初如此胆大，原来是有仙君靠山。”

理说二人并不相熟，听他一一个小初，叶上初只觉得浑不自在。

少年仰轻哼，仗着归砚的威名，愈发天不怕地不怕，“我师尊厉害得很，你们谁敢欺负我，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没人敢欺负你。”季凌顺着他的话，笑眯眯伸手，便要去少年的脑袋。

这般逾越的举动令叶上初面不悦，当闪躲开。

恰在此时，一旁漆黑的草丛传来窸窣响动。

叶上初瞬间炸，宛如受惊的兔般嗖地一窜到季凌后。

后者不禁了嘴角。

就这胆，方才还敢放狠话？

他上前一步，用剑鞘拨开草丛，一只掌大的小猫颤巍巍钻了来。

叶上初眨眨，似乎也觉方才很失面，尴尬轻咳一声，“是只猫啊。”

“连猫都能将你吓成这样，若遇上别的，那还了得？”季凌挑眉，话语间满是戏谑。

叶上初气鼓了腮帮，蹲，伸一手指戳了戳小猫。

令人没想到的是，猫儿应声倒地，翻包骨的肚，十分虚弱的模样。

“……咪。”

“怎么会……我没用力的。”

叶上初诧异看向自己的手，难不成是他之前胡念的咒语，觉醒了神力？

就在他产生自我怀疑的时候，乌漆嘛黑的草丛，再次传来了猫叫。

与这只小猫不同的，一声比一声中气十足。

为了挽回刚才失去的脸面，叶上初打算自己过去看看，季凌却锐察觉到了危险，拦住了他。

他眉皱，“别过去。”

话音刚落，那猫叫声便变得凄厉了起来。

叶上初一，意识后退，往季凌后躲。

二人站在草丛不远，声声叫唤无人理会，那声音终于失去了耐心，暴了原本可怖嘶吼。

“什么东西！”

叶上初心提到了嗓，归砚和景念怎么的活，竟还有遗落之。

“不妙……”

草丛晃动越发激烈，季凌神凝重，照这况，是人是鬼二人心底已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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