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鬼缠上了。”老者摸索着在一块晒得的石上坐，叹了气。

“那些丧命的鬼啊，专吃活人的影，影被吃光了，人也就没了，那鬼东西便会再寻一个目标……”

“村里的人都被吃了一半，谁也不知，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可怜我那老伴啊，比我早走了十几年，老我倒是活够了，但鬼怎么就是不来找我呢……”

老者许久没找到能倾诉的人，像是打开了话匣，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叶上初听得打了个哈欠，仰起，用只有归砚能听到的声音问，“他说的是鬼吗，怎么听着倒像是专人气的影妖？”

“哦？”归砚一挑眉，颇为欣，“你还知这个？”

他那平日里只玩闹的小徒弟，竟也了些学问。

叶上初得意抖抖耳朵，“我在你书架上的话本里看过的。”

那不是话本，是妖界的志怪集，但不什么方法，小孩能学去就是好事。

他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在仍絮叨的老人手边放了几块碎银，起便去收拾那作的妖。

此等影妖在此为祸数十载，妖界竟未察觉，实乃大疏漏，日后须得向妖君禀明了。

此时，一旁客栈里新锅的糯米糕甜香飘来，丝丝缕缕，准钻叶上初锐的小鼻。

他上扒着归砚的衣襟望过去，“归砚，我好久没吃糯米糕了。”

归砚脚步一顿，略一思忖便将他从怀里捧来，安置在客栈窗外一凉净的草垛上。

“你在此等着，莫要跑，更莫要……”他顿了顿，意味看了那小东西一，“偷吃。”

“待我回来便给你买。”

小兔立刻乖巧，三嘴抿着，一副“我绝对听话”的模样。

然而待归砚的背影刚消失在矿方向，雪白的小团儿便嗖一窜了去，循着那诱人的甜香，一跃上了角落一张无人桌。

桌面正中摆着一碟刚炉气腾腾的糯米糕。

不偷吃才怪，反正他是一只兔，有人会埋怨小兔偷吃不成？

叶上初迫不及待抱住一块比他还大的糕，嗷呜啃一大，腮帮得鼓，这桌菜肴的主人便回来了。

“呦，哪来的小兔啊？”这声音透着玩世不恭的熟悉。

叶上初猛地一噎，僵转过沾着碎屑的小脸，只见季凌端着两盘小菜放在桌上，正好奇打量着他。

季凌觉得有趣，伸手便着叶上初的后颈，将他拎了起来。

贪吃的小兔爪却死死抱住那块沉甸甸的糯米糕，无论如何也不肯松爪。

这个讨厌鬼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叶上初耳朵撇向脑后，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只兔，便又安顿了来。

没人会怀疑一只小兔是池淮！

“叽！”

叶上初肆无忌惮，向季凌发了自以为凶狠实则柔弱的吼叫。

季凌这边逗着兔，与他同行的另一人也拎着一坛酒走了过来，“店家说酒存量不多，只剩这……你又在些什么？”

这话音沉稳，带着一久居上位的疏离。

叶上初猝不及防撞了一双邃的眸中。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未曾再见过这张脸。

记忆中那个对他凶神恶煞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涩，五官被岁月打磨得愈发凌厉，但眉宇廓依稀能辨几分与自己相似的影。

季凌晃了晃手里雪白的小团，放在桌上，“逮到个偷吃糯米糕的小贼，被抓包了还这般横。”

那小兔竟仿佛听懂了一般，示威似的呲了呲小牙，回又恶狠狠啃了一大糯米糕。

“吃糯米糕的兔，倒是一回见。”

池郁底掠过一丝新奇，伸手便将那小兔拢掌心。

手温柔，尤其是那双淡瞳，莫名惹人怜。

他语气缓了缓，“罢了，让它吃吧，横竖这些心你我也不吃。”

第45章

叶上初本能抗拒他的碰，在他掌心里拼命挣扎扭动。

池郁并不握，只拈起一小块香甜的糕，递到他嘴边。

气息钻鼻腔，贪吃的兔挣扎渐渐弱了来，犹豫片刻便低，小吧唧起来。

唔……兔生在世，嘛跟好吃的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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