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莽撞推开房门，却与榻前那正在勾魂的鬼使魅撞个正着，瞬间傻了。

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归砚闭着睛都能猜到，轻轻拍了他的脑袋。

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狐狸可就不同了。

“要勾……就找我师尊去！他可厉害了，到鬼界肯定比我们这些废有用呜呜……”

叶上初双膝一，扑通跪在地上，泪大把大把往掉。

他前一亮，“归砚！我正想去找你呢，支逸清的寿数到了，阿念来勾魂。”

鬼门关前，曾有声音问他可否悔过，他思忖片刻，以这仅可在黑暗泥泞中挣扎的残命，换叶上初一生安然，倒是不悔。

叶上初以为他又要金银，匆忙低解腰间的荷包。

叶上初睁大了汪汪的眸，望向归砚满是期待，“师尊，我也想~”

“不一样。”叶上初郁闷就地画圈圈，“那是大狐狸，师尊什么时候能变个小狐狸给我看，揣怀里的那。”

归砚亲手燃了香，烧了纸钱，丝丝缕缕灵气，混着功德，了鬼使魅的。

大狐狸他打不过，搓几，归砚若不舒服便会回尾，还要他的手作为补偿。

似是累极了，糕未吃完便沉沉睡去。

他扫了一库房里打开的宝箱，心了然，却也没什么辩解的，微妙扬起角，“被为夫贪了。”

支逸清莫名心酸，艰难抬起手，去碰叶上初搁在被边上的拳。

他拎着叶上初的后领将人提溜起来，指着榻上气息奄奄的残躯，对鬼使魅：“这个人，本君保了。”

叶上初跟归砚秋后算账，找到续命丹，先他一步跑回小院。

支逸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榻边趴着一个小小的影，白皙糯的小手攥着一块栗糕，腮帮压一坨来，微微张着的嘴角可见一滴晶莹。

叶小初气得在他怀里直蹬，却够不着地。

此时，北阙抱着一大筐香和纸钱走了来。

此事是景念帮了他们一把，归砚多烧了纸钱，权当是辛苦费，“多谢。”

“嗯？为什么呀？”叶上初捂着脑袋，面疑惑。

归砚却对叶上初解释，“景念只承我的。”

北阙一愣，眨了眨，“……归砚？你方才不是说要去找无名之议事么？”

小球生得可，没人能忍得住。

好你个老狐狸，现在装都不装啦！

归砚给他梦的权利，但没给他实现梦想的机会。

归砚稳稳接住扑怀中的人儿，双臂一托，将人抱小孩似的揽住。

北阙喜望外，“你终于醒了，小初守了你好几天呢！”

结果，雕木窗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支逸清闻见了淡淡的香，从叶上初上发来的。

支逸清服了续命丹，气息是平稳了，但也昏迷了一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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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淡然颔首，朝他伸手来，“老规矩。”

冷风来，冻得睡梦中的叶上初一激灵，无意识将手缩了怀里。

归砚咳一声，面上有些霞红，“昨夜不是抱着睡的？”

叶上初抿着嘴，鬼差都是这么唯利是图吗？给好就通了。

幸而现在不同了。

归砚刚踏院，便听见这小没良心的转就把他卖了。

他一睁，撞一双漆黑明亮的眸里。

“逸清哥，我来救你了！”

雪白的衣襟，提音量质问，“你说呀，我的贺礼都到哪里去了？！”

北阙笑：“他见这次勾魂的地方在宁居，知肯定与你有关，便抢在其他鬼使之前赶来了。”

他一直知叶上初吃甜，但他们杀人多，总带着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有时叶上初吃完糕也有这味，两截然不同的气味织，并不好闻。

他哭着磨蹭到鬼使魅跟前，“呜呜呜求你了，别勾逸清的魂……也别勾我的……”

景念似是也看穿了他心的想法，摇摇，声音很轻，“无碍。”

他于数日后悠悠转醒，恍惚忆起自己已经在奈何桥上走过一圈了。

倒是北阙笑呵呵揭了老底，“因为景念把小时候的归砚尾秃了一小块，归砚当时哭了好久呢！”

两位当事者皆沉默不语。

一算一个人，景念回去数了数，还有十之八九的没还完。